其他人却很激动,围着门边挤了一圈。
“安主厨,跟我走一趟吧,殿下有请。”
苗姑姑板着脸,让侍卫架着安遥就走。
“殿下有请,定是大赏啊!”
听见周围人起哄,安遥的心,跳得更快了。
水台四周花团锦簇,没有了往日的禅静。
台下花廊三步一侍卫,五步一奴仆,无不恭敬肃立。
宽大的圆形水台中央,是青玉石砌成的下沉式舞台,沿水台边上围放着十余张雅桌软座。
座位间尚有宽余,有婢女侍立左右。
文人雅士各享一座,虽未着官服,亦可瞧出不比常人的气势。
苗姑姑前头有侍卫快步开道,领着安遥穿过密密麻麻的守卫。
其间安遥唤了几声“苗姑姑”,对方却连个眼神都没回,只是一路疾行。
穿过戏班换裳的小道,转眼就到了开阔的水台中央。
“在这儿跪好。”
安遥听令俯身跪好。
这里的歌舞已停,四周不时响起匆匆的脚步,还伴着细碎的讨论。
她微微抬眼,心顿时凉了半截。
比她先到的是几个御医,跪坐在左前方石阶的雅座边上。
一旁医箱大开,须发皆白的老御医左手持着银针布袋,右手正在给躺在地上之人施针。
婢女们正匆匆搬上屏风遮挡。
屏风落地之前,安遥瞧见地上那人衣衫洞开,连鞋袜都已褪去,腰腹和足部均有银针留置。
糟糕,还是有人中毒了!
太尉中毒
安遥悄然抬眸,去看那人座上悬挂的纱幔。
纱幔微动,上面还扎着一根箭羽,上书:“鹤游雨尽似云来,梦携仙子返人间……”
糟了,没读过这诗呀。
扫视一圈,正中央主座处,平摆着两个雅桌。上头是没有纱幔的,应该是长公主与太子的位置。
右边紧挨着的是丞相之座,出事的位置就紧挨主桌,靠左而坐。
安遥微微叹气,看来中毒之人正是萧太尉了。
她仔细回想了一遍方才的细节,明明处处谨慎,连餐具都逐一查过,这人究竟是怎么下的毒?
此时,萧太尉终于有了反应,吐出一口浊液。
御医收起针袋,作揖禀告。
“殿下,萧太尉乃中毒之状,幸而施针及时,已无性命之虞,请容微臣去偏殿为太尉大人继续诊治。”
长公主派了队侍卫护送萧太尉与御医离去,水台上顿时静了下来,她又望向苗姑姑,说了句:“查。”
苗姑姑命人将萧太尉用过的菜肴杯盏逐一还原,摆了满满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