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哥,你藏得可真深,原来你是陆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啊!我们以后是不是得喊你一声陆太子?”陆言澈的一个朋友大声调侃着。
另一个朋友也跟着附和:“还有,我们都以为语柔是你的妹妹呢,原来是未婚妻,难怪你那么护着她。”
“既然如此,你是不是准备和温书棠那个小妞分了?那种低贱的女人就该拿了钱乖乖滚蛋,难不成还真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何况,如果不是她当年故意把语柔推下舞台,也不会害得语柔摔到膝盖,断送了她的芭蕾生涯。”
“给她钱,已经很便宜她了。”
尖锐的笑声从门缝中挤了出来,温书棠握着门把手的指尖一紧,她愣在了原地。
原来陆言澈是陆氏集团的继承人,而他口中的柔柔也不是他的妹妹,而是他的未婚妻。
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一把利刃,狠狠扎向了她的心口。
她透过玻璃望向坐在沙发上的那个男人,深色挺阔的西装还是她今晨亲手给他挑的。
衬衫领口微开,露出好看的锁骨。
他垂着头没说话,静静望着自己手中的酒杯,目光深沉,看不出任何情绪。
温书棠咽了咽口水,静静地看着他。凌厉的五官,眉目深邃,高鼻薄唇,冷峻疏离到极致。
这样熟悉的脸逐渐和记忆中重叠,心口蓦地一紧。
五年来的回忆翻涌浮现,将她瞬间拉回初见。
她是在雨天遇见的陆言澈,他当时抱着公文包,躺在她公司楼下的长椅上,在大雨中发着烧。
加班结束后的温书棠心软,将他送往医院,并垫付了医药费。
当时温书棠没想过,日后会和陆言澈有那么多的纠葛。
可事实就是,她陪着他走了整整五年,撑起了他最艰难的时刻。
望着眼前清冷矜贵的天之骄子,只有温书棠知道,那个时候的陆言澈有多狼狈。
她将自己三分之二的工资拿出来支持他的事业,用三分之一的工资应付两个人的日常开销。
整整五年,她省吃俭用,陪他走到今天换来的竟然是欺骗与玩弄。
自诩是他最亲密的人,却连他的身份都不清楚,她算什么?
难不成是他离家这五年的保姆、舔狗。
温书棠下意识地抬手抹了抹脸,指尖一片湿润。第一次,她发现自己这五年付出的感情这么可笑,她自己这么可笑。
手无力地垂了下来,她嘲弄一般地轻笑了出来。
大概是她的声响惊动了里面坐着的人,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刚刚那两个调侃的男人对视一眼,面目窘迫。
只有陆言澈站了起来,他沉静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今天穿着一袭黑丝绒的鱼尾裙,裙角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头发散了下来,软塌塌地粘在了脸上,遮住姣好的五官,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
陆言澈冷笑了一声,将酒杯重重地摔在了桌面上,“温书棠,你不是说你车祸了吗?”
指甲深陷掌心,心口像是被人紧紧攥住,难以呼吸的痛直撞肺腑。
温书棠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如果放在以前,她会想着解释,会想着消弭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