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棠忍下翻涌的酸痛,她早就该放手了,拖了这么久,没等来他兑现承诺。
反而搭进去了自己的自尊。
她拉着箱子和他擦肩而过,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被浓重的花果香遮盖住,那是秦语柔身上的味道。
温书棠咽了咽口水,紧紧攥住拉杆的手指关节泛白。
她向前走了两步,听到了他的话。
“温书棠,时至今日,你觉得自己很委屈是吗?”他的声音沉似寒冰。
他缓缓走了过来,站到她的身后:“你知不知道你把我的一切全都毁了!你害了柔柔,让我无法向她交代,无法向父母交代!”
“你让我变成了罪人,我们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你咎由自取!”
他极力压抑着的愤怒,彻底将温书棠的心砍成两半。
虚构的罪名、亲密之人的不信任,如同一张细密且不透风的网紧紧将她裹死,难以呼吸。
理智濒临崩溃,声线颤抖:“陆言澈,你到现在都觉得是我害了秦语柔是吗?”
陆言澈的眼神缓缓扫向她,半晌冷笑了一声:“所以你今天闹到现在,就是想问这个?”
他的话仿佛一把刀子在她心口来回拉锯,她用尽最后力气问他:“回答我,是不是?”
“是。”陆言澈没有任何犹豫。
短短一个字如同天堑一般,横亘在两个人面前。
他是高高在上的陆氏太子爷,将她这个平凡普通的人玩弄于鼓掌中,逗弄取乐。
她自以为牢不可固的爱情,捍卫到今日甚至不惜搭上青春和尊严的爱情,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笑话。
温书棠感觉自己彻底被切成了两半,痛彻心扉。
事已至此,他再也没什么值得她留恋的。
他们的关系,就此彻底结束。
孽障
温书棠拖着行李箱,离开了别墅。
屋外依旧下着大雨,陆言澈没有再追出来。
时至深夜,她除了打车回家已经无处可去。
她坐在出租车的后座,才发现自己竟然比五年里任何困难的时候都绝望。
仿佛被人抽走了脊骨,撕掉了一半的血肉。
自从秦语柔出事以后,陆言澈对她就开始逐渐冷淡了,那个时候她不是没慌过,也试图挽回过、解释过。
大概是她能做的已经全都做过了,打理他的生活,为他洗手作羹汤,一切能想到的东西,从两个人在一起的第一天,她就在为他做了。
在面对他越来越冷淡的反应,温书棠一度陷入绝望,她除了将这颗心剖出来给陆言澈看,她已经没有什么能再为他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