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上,冥弃时不时看着窗外的白云发呆。
算起来,她和那家人快四个月没见过面了,十二月中旬的天气格外寒冷,出了机场一阵冷风袭来,她紧了紧身上的大衣。
坐上林钊联系的车,两人被带到暂时关押沈家和顾家的监狱。
因为前天晚上做了恶梦,两天都没缓过来的沈家五人,被狱警带到同一个房间,每个人的脸色都很不好,见面谁也没说话,各自安静地找地方坐着。
他们被抓那几天,每天都要面对审问和调查,被迫交代了所有的事迎来一点安静的时候,也不知道今天把他们都叫到一起,是为了什么。
不一会,顾家顾云升也被带到了房间,白着脸的沈清欢一见到他当即红了眼,跑过去想挽他的胳膊,却被顾云升无情地推开。
“云升哥……”
沈清欢很是受伤地看着顾云升,想不通他现在为何会用这种态度对她。
顾云升嫌恶憎恨地看了她和沈家人一眼,他家做的那些事会突然被爆出来,害得他也被抓到调查,全是因为沈家!
具体原因他不知道,只知道沈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作为沈清欢的未婚夫就此被牵连,顾家,也惨遭牵连。
要不这个房间满是监控监视着他们,外面也有狱警守着,他一定要给沈清欢两耳光。
以前冥弃还是沈家女儿沈清池的时候,沈家生意蒸蒸日上,顾家也做什么都很顺,两家联手创造了很多商业上的奇迹。
就因为所谓的真假千金,冥弃被赶出沈家后不到一个月,两家就像撞了邪一样,方方面面的不顺接踵而来,直到前几天被国安部的人给一锅端了。
要是冥弃还是沈家的千金,是他的未婚妻,总感觉不会出现今天这种事。
也不知道沈家得罪了什么厉害人物,他年纪轻轻要是被关上个十几年,出去后还能东山再起?
越想越心烦,顾云升再次推开靠过来的沈清欢,一脸晦气地走到角落蹲着,想抽根烟,手上又没有,气得他只能咬着指甲发泄内心的不满。
沈清欢被他一推摔倒在地,哭哭啼啼地看向房间里的众人,往日最爱她的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弟弟,现在竟然对她摔倒在地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们应该同时上前心疼地扶起她,然后训斥顾云升才对,现在,却是对她不管不顾,不该是这样的,她想不通他们的态度为什么会急转弯。
“嘎吱”房门被推开,六人同时抬头看去。
开门的狱警让位,站在他身后的人出现在几人眼中,几人的瞳孔猛地一缩,难以置信看着那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沈清欢跳起来指着进门的人怒喊:“冥弃你个贱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啪!”
冥弃两步上前狠狠甩了沈清欢一耳光,沈清欢的脸被打偏,披头散发地她难以置信地抬手摸着疼痛不已的脸,她被打了?被冥弃打了?
“啊啊啊,我打死你!”
“不许动!”
黑乎乎的枪支对着自己,沈清欢僵在原地,高抬的手臂和狰狞的脸,让她看着像个小丑。
其他人看着站在冥弃身后拿着枪的狱警,咽着口水往后退了退。
狱警敢在那么多镜头下掏枪对着他们,肯定是有上级的肯手,几个月不见,冥弃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能享受这种待遇?
冥弃回头对着狱警点头致谢,狱警点点头退后一步站着,冥弃冷笑着一把薅住沈清欢的长发,脱下脚上特意换的超绝平底鞋,狠狠一鞋底甩在沈清欢的另一边脸上。
“啪啪啪!”
她什么都不说,直到把沈清欢的脸打成猪头,才把流着口水的沈清欢甩在地上。
沈清欢恶毒的双眼死死盯着冥弃,等着,等她出去,一定要第一时间杀了冥弃!
“啪!”
冥弃一看她不服的眼神,抬手,沈清欢吓得闭眼,鞋子拍在她的额头上,疼得她眼睛都睁不开。
“泥……你分,风了!”
冥弃没有说话,机会难得,她抄起鞋子借用狱警枪支的震慑力,抬脚上前继续打人。
十几分钟下来,房间里的人全都捂着红肿的脸,用吃人的眼神看着她。
冥弃心情大好,穿上鞋拍拍手:“我想你们现在肯定在想,这个女人是怎么来的这里,还敢对你们动手的。”
她话音一转,平静地陈述了那份文件上的事实,对难以置信的沈清欢说:
“你恨了我那么久,觉得我抢了你的人生,可你知道吗?”
“这二十三年,你享受着我亲生父母毫无保留的爱意,而我,你心中抢走你富贵生活的我,我在沈家只是提供气运让沈家赋予的工具人,我要钱没钱,要爱没爱。”
“你听信他们的鬼话,没有一点安全意识,害我父母出了车祸,你的命,还是我父母用生命保护来的。”
对沈氏夫妇:“你们以为偷来的是气运,其实种下的是毁灭的根,道长没告诉你们吗?窃取的气运,终将带着利息被收回,你们沈家如今的下场,不是报应,而是必然的结果。”
这番话,比任何报复都更具杀伤力。
沈清欢哭天抢地,口齿不清地说着“不可能”、“这不是真的”、“我没有错”。
她的人生信念完全崩塌,从怨恨别人变成了恨痛自己的愚蠢,和对亲生父母的狠毒。
回想起从小对她很是宠爱的养父母,她突然有点后悔。
也不是现在才后悔,自从冥弃被她赶出沈家,她就有些后悔害死了养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