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不能杀我……”她语无伦次,“我是彼岸花的人……你杀了我,组织不会放过你的,他们,他们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被她提到的组织人员,全都在直播间咬牙,你要死自己去死,把我们拖下水算什么事?
眼看死亡姐突然扭断局势,粉丝们终于把心放到肚子里,有的拍拍胸口拿出砂糖橘、瓜子花生等东西,一边看一边吃了起来。
苏画威胁完,冥弃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然后,她抬起手,对着苏画虚空一点。
“画皮苏画,处决模式,中式恐怖。”
话音落下的瞬间,店内的空气变了,温度骤降,不是物理上的降温,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阴冷,像是无数的冤魂正在从地底爬出来,带着积攒了无数年的怨恨,充斥着整个空间。
苏画感觉到了。
她感觉到那些被她害死的人,就在身边。
陈清河烧焦的皮肤味。
张秀兰被泥土掩盖的窒息。
王薇车祸时的撞击。
王建军溺水时的挣扎。
所有的感觉,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怨恨,在这一刻全部涌向她。
苏画突然摔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抱住头疯狂呐喊:“不……不要……不是我……不是我杀的……是雇主,是他们让我杀的……”
没人听她解释,只见冥弃身后的一对红色蜡烛突然自燃,眨眼间就流了一桌的蜡油,苏画似有所感抬头,就看见红色的蜡油开始倒流,从桌面爬出烛身,在看空中凝聚成人型。
一个,两个,三个……无数个扭曲的人影飘到她身边,环绕着她。
她浑身颤抖着扭头,地板缝隙里,墙壁角落里,灯笼阴影中,无数只惨白的手伸了出来,没有身体,只有手,密密麻麻惨白的手,像一片杂乱不堪的白色森林。
那些手抓住了她的脚踝,她的手腕,她的腰。
冰冷的手指陷入皮肉,她听见了声音。
那些声音直接在她脑子里响起,无数人的哭泣、哀嚎、咒骂,男人的,女人的,老人的,孩子的……全是死在她手上的人。
“还我命来……”
“你烧死我……我好痛啊……”
“妈妈……妈妈你在哪……”
“杀了她……杀了她……”
声音重叠在一起,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锯着她的神经。
苏画崩溃了,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放过我……求求你们放过我……”
没有人回应,只有那些手,越抓越紧。
掉落在地的半边春联,上面的字也发生了变化。
上面的墨迹蠕动,重组,显现出一条条罪状,时间,地点,名字,死因,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飞速刺进苏画的眼睛里。
红灯笼的光变成惨绿色,绿光投在地上蔓延到苏画身下,组成一个绿色符咒,正好圈住苏画,她被困在中间,发出一声更比一声凄厉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