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的样子和大家第一次在小河村见到的,简直和判若两人。
也是,她要是没有被迫经历那些事,也只是个二十三岁,被父母宠爱的女孩子。
林知愿自己也惊异于自己的变化,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她的妈妈乔溪。
她被送到这个医院已经十天,十天里,妈妈衣不解带的陪床照顾她,没有一丝杂质的母爱,还有来自为她讨公道,忙得脚不沾地,还经常打电话打视频看她的爸爸。
纯净至极的母爱和父爱之下,她没有黑化成功,知道当年真相的她,也无法把这些事怪到父母身上,她只恨坏人阻拦不了她那一心为国为民的爸爸,才会把罪恶的手伸到她身上。
她为自己有救死扶伤的妈妈,为国为民的爸爸而感到骄傲。
爸爸妈妈也因为她还活着激动而开心,所以她要好好活,要让自己也成为父母的骄傲和铠甲,让那些暂时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亲眼看看,他们一家三口只会越来越好,绝不对因为任何苦难和挫折一蹶不振!
她要开心、要明面大气阳光,要让所有看她笑话的人,没有笑话可看!
众人欣慰地看着破茧重生,打碎骨头重塑自己的林知愿,打心底为她骄傲和开心。
冥弃正和林知愿聊着,忽然发现对方眼神恍惚,无意识地抱紧自己,喃喃道:“要冷了……”
这句话瞬间让冥弃想起小黑屋里,林知愿提起的童年阴影,在她被当成乌鸦嘴被发卖的时候,就说过这三个字。
“知愿姐。”
冥弃立即握住她冰凉的手,紧盯着她的眼睛试探道:“你能预知死亡,对不对?”
林知愿浑身一颤,脸色煞白:“不……我没有……”
话音刚落,病房外突然传来家属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林知愿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护士探头进来,小声说:“隔壁房间的老人刚走了,家属情绪有点激动,怕吵到你们,跟你们说一声。”
冥弃心中已然确定,她握紧了林知愿的手,放缓了声音,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量:
“别怕,告诉我……是什么‘要冷了’?”
其他人见冥弃一脸严肃的样子,都不敢开口打扰她。
林钊和乔溪对视一眼,两人坐到林知愿身边,一人从一边搂住她的肩膀,无声地给予她能量。
“知愿姐,我们都在,告诉我好吗?”
“我……”
林知愿浑身的冰冷在父母的怀抱中渐渐消失,她摇摇头:“我不懂什么预知死亡,我只是在身边有人即将或刚刚消逝时,能共情到那种‘生命之火熄灭’的过程。”
“这种感觉对我而言,是具象化的冰冷,如同靠近一个正在急速失温的源头,我冷,所以才会无意识地说‘要冷了’。”
“我控制不了这种感觉,它完全就是单向和被动的,因为它,我在愚昧封建封闭的环境中,自然被所有人视为‘乌鸦嘴’和‘不祥’。”
诡异的能力,给她带来了无尽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