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夏曳被她这动静弄得心烦,“你觉得房租贵?”
井葵猛地擡头,眼睛微微睁大,“你听到了?”随即又泄气似的垂下肩膀,“有人觉得不贵,有人觉得贵……”
“这事儿怎麽说呢?”
“算了,没什麽好说的。”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心里更加笃定她果然是因为房租的事在烦恼。
“你兼职?”他状似随意地问。
“啊对,”她戳了戳碗里的菜,“兼职种草姬。”
“什麽种草姬?”
井葵放下筷子,稍微打起精神解释,“就是穿各种好看的衣服拍照,帮店家宣传,吸引别人买同款。”
徐夏曳点了点头,心里却飞快地捋清了逻辑。既然她缺钱,那些天天换着穿的裙子八成是商拍用的样衣。她平时私服朴素得要命,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估计就那对钻石耳环吊坠丶手腕上的AppleWatch和iPhone了。
所以……她每天穿得花枝招展来他家,根本不是色诱?只是拍完照顺便过来蹭个饭?
……牛逼。
徐夏曳觉得这几天自己的心理活动像个笑话。
所以她是把家底都掏空了买的这套房子?还是暂住,然後再搬走?
他低头继续吃饭,心想:关他屁事,她搬走也好。
井葵吃完宵夜後反常地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蜷在沙发角落说要再待会儿。徐夏曳没理她,自顾自地拼着新买的机械积木,耳边只有她偶尔点击手机屏幕的轻微声响。
直到茶几上蓦地甩过来一部手机。
徐夏曳转头,看见井葵红着眼圈,脸颊上挂着两道明显的泪痕,鼻尖都哭得泛红,却硬是咬着下唇没发出一点抽泣声。
他:“。。。。。。?”
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好家夥,战绩一片猩红。
他划了划屏幕,排位六连败。
“。。。。。。”
井葵一把抓回手机,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带着浓重的鼻音咕哝:“傻逼队友。”
徐夏曳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咬牙切齿地开了新一局。这次她不再沉默,边操作边骂,可那声音又绵又软,明明是骂人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却像在撒娇。
“打野来中路抓人啊!”
“我发信号了没看见是吗!射手你瞎吗!”
“别吃我的线啊——!!!”
“我没支援过吗!瞎吗!”
“除了辅助,你们剩下的三个都是猪吗!”
徐夏擎着积木零件的手僵在半空,浑身不自在。
。。。。。。现在凶她会不会直接哭出声?
。。。。。。好无语。
。。。。。。好无助。
就这样硬生生听完了整局“魔音贯耳”,直到游戏播报无情地宣布:“Defeat”
井葵把手机往旁边一扔,仰头捂住脸闷声哭了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边哭边含糊不清地骂:“全是傻逼。。。。。。连跪七把。。。。。。”
徐夏曳深吸一口气,拿过她的手机看了看战绩:10-4-11,3-2-9,1-5-2,7-7-3。。。。。。
比较惨烈。
他指尖点着屏幕,看了会,沉默片刻,开口问道,“你全皮肤都有?”
井葵从指缝里露出半只泪眼,“。。。。。。嗯。”
“不懂事充着玩的。”
他面无表情地点开排位,井葵凑过去,“你干嘛?”
“34颗星,你自己打的?”
井葵点点头。
徐夏曳低头操作,她问:“干嘛?”
“给你打回来,”他偏头瞧她,“不乐意?”
井葵眨眨眼,立刻破涕为笑,那张哭花的脸瞬间明媚起来,“少爷最好啦!”
徐夏曳别过脸,“闭嘴,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