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把雪拨开,积雪下露出来一张沟壑纵横的老妇人的脸。
“别担心,夫人,我这就把您拉出来。”
海登把剑系在腰上,将老妇人从雪中拖了出来,她双目紧闭,脸色苍白,似乎昏迷过去了,海登脱下斗篷把她裹住,然后背起了她。
在这样的天气中,海登分辨不出方向,凭感觉走出林子时,雪已经漫过了他的膝盖。
身后的老妇人胸脯在极为缓慢地起伏,心跳频率也很低,不过还算稳定。虽然走出了林子,但海登分不出他们是从哪个方向出来的,但很快,他又看到苍茫雪白中一点异色。
他背着老妇人走过去,那儿是个山洞。
海登走入山洞,幸运的是,这个洞很深,往里走了一段后,不仅风雪无法吹入,空气也变得干燥温暖起来。
突然,脖子上传来剧烈的疼痛,身后背的老妇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长而尖的指甲从下颌下方刺入了他的脖子。
海登反射性地想甩开老妇人,但她的手臂像是打了死结一样拧在他脖子周围,指甲硬得像棍子一样在他脖子里搅拌,他感到自己的血肉在她的指甲下被撕裂开来。
终于,老妇人收回指甲,手臂上放松了力气,海登发力将她甩了下来。
老妇人姿态优雅地跌坐在地,长而尖的指甲缩了回去。
她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又晕了过去。
——
露娜大祭司告诉海登那位老妇人已经醒来时,已是两天之后。
她指名想见他。
海登来到老妇人所居住的客房,她已经完全苏醒,正坐在床边看着庭院中央的忏悔树发呆。他走进房间时,她转回了头。
她的脸已经全然不是两天前的样子了。
满脸的皱纹已经消失不见,花白枯萎的头发也油亮顺滑了许多。两天前在雪地中发现她时,她仿佛随时会要碎去的莎草纸,现在却是个气色红润的中年妇人。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令人惊讶的,毕竟显然,她是个女巫。
“海登,很高兴终于见到你!”女人兴高采烈地说。
就好像她认识他一样。
“您是?”
“卡珊德拉,”女人回答,“卡珊德拉·泽诺。”
“泽诺夫人……”
“小姐,”女人纠正海登的称谓,“我从未结过婚。”
“好的,泽诺小姐。”海登看向她的手指,“您还记得发生过什么吗?”
卡珊德拉对着镜子拢了拢头发:“记得,按理来说,我吸收了你的血,现在不该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