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一震,各退两步。
秦烈虎口发麻,气息微促,厉锋仍面无表情,只是眸底燃着两簇幽火,持剑的手稳若铁铸。
“好!”秦烈战意被激到顶点,双手举刀,杀气凝成实质,“再接我一式!”
气势将起未起之际,厉锋动了,并非直线突进,而是侧步滑弧,像风贴地而行,瞬间切入秦烈右眼盲区。
秦烈拧身回刀,却见对方剑尖并不刺人,只挑起一蓬草屑尘土,直袭下盘。
他本能提气后跃,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身形短暂悬停。
就在这一瞬,厉锋真正的杀招到了。
他贴地拔起,如鬼魅凌空,与秦烈错身而过,剑光倒挂——
“铮!”
剑尖精准点中刀镡与刀柄连接的最脆弱一点,内劲透腕而入,秦烈五指骤麻,刀柄脱掌飞出,「噗」地插入泥地。
与此同时,厉锋剑锋回掠,冰凉剑背贴上秦烈咽喉。
一切戛然而止。
风停,叶落,枯草屏息。
厉锋手腕一翻,长剑悄然归鞘,退后三步,重新化作沉默影子,仿佛方才雷霆三击只是幻觉。
谢允明这才起身,走到秦烈面前,微微仰头:“将军,你输了。”
“我的确输了。”秦烈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血气,收刀入鞘,目光灼灼盯住厉锋:“你是什么人,叫什么,我不想输给一个无名无姓之人。”
“你说错了。”厉锋却冷冷道:“你不是输给我,而是输给了我的主子。”
秦烈转头看向谢允明,眼底交织震撼,疑惑与一丝罕有的敬畏:“殿下说要和臣比武,可出手的却是他,臣不懂殿下的意思。”
谢允明眼底倦色褪尽,迎着秦烈的目光,回道:“我只是想告诉将军。”
“谁说剑一定要握手心里,才伤得了人呢?”
刀光剑影
秦烈听着谢允明说完那句话,心中已是翻江倒海。但他毕竟是沙场宿将,心志坚韧,仍有最后一丝源于武人本能的执拗。
“殿下所言,微臣受教。”秦烈似有些不满:“只是,殿下先前说,要与末将比试的,是殿下自己。”
“不错,我先前就说了,我要和将军比最擅长的东西。”谢允明仍笑得月白风清:“怎么,将军是觉得我骗了你,不服?”
秦烈道:“微臣不敢。”
谢允明却道:“将军有什么不敢的,你可是我们晟朝的大英雄。”
秦烈垂首:“微臣不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