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晓诗很享受这种被所有人都注视着的感觉,更加骄傲地保证下来。
郑乔乔在心里骂了一句,死装!
也丝毫不给姜晓诗一点好脸色地说,“哼,你的东西,我不要!”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郑乔乔对姜晓诗的敌意。
旁边人眼睛都瞬间一亮,这俩漂亮女知青中间肯定有事儿!
“闺女,你不是等着拿白糖回去换东西吗?怎么不要了?”
“是啊,管他谁给的呢,你只要把东西拿回去,好好过日子要紧啊!”
村里人面对乖巧说话又好听的郑乔乔很关照,纷纷劝她不要耍小孩子脾气。
姜晓诗也没想到郑乔乔会当众跟她闹这么难看,既然已经翻了脸,她也不客气地说,“是啊,你一个骄奢淫逸的右派大小姐,二斤白糖,你当然不会看在眼里了?”
这顶帽子扣得可够大的!
郑乔乔明显感觉到周围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那种打量的,批判的,她抽了抽鼻子,嘴巴一撇,几乎要哭出来,“我爸爸是副团长,我妈妈是为人民服务的医生!我不是右派!”
“如果你不是右派,为什么还会连累徐燃一家人下放到这里?”
姜晓诗就一个想法,一定要把郑乔乔给摁死在反动派的坑里,让村里所有人都知道,郑乔乔是个害人精,是个贱人!
郑乔乔用力摇头,迫切想要把姜晓诗头上帽子甩掉似的,豆大的眼泪也已经掉了下来,楚楚可怜看着姜晓诗,“这位女同志,刚才你当着我的面,挑拨我和我男人的关系,勾搭我男人跟你走,我都已经不计较了!我男人也说了,要你自重,不要再打扰我们的生活,可你也不能得不到我男人,就把他毁掉!”
到底谁是右派?
村里人平时除了干农活,挣工分,最喜欢的事儿,就是知青们会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出节目给村里人表演。
什么诗朗诵,唱歌,跳舞。
可都比不上今天这俩知青的节目好看。
众人看姜晓诗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惊叹,惊叹这么年轻的小姑娘,作风这么奔放,人家老婆都挺着这么大肚子,还敢当着人家老婆的面,勾搭人家男人!
但一想,今天见到的那个年轻后生,脸长得俊,个子那么高,干活还那么利索,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换了自己年轻时候,高低也得争取一下!
有人开口劝姜晓诗,“姑娘,这就是你不对了,像你长得这么好看,又有善心,愿意帮助人,应该找个更好的男人,人家男人就算再好,你也不能惦记啊!”
姜晓诗气的脸都白了,她是惦记徐燃,可被人当众把自己这点隐秘的心思戳穿,让她的脸往哪儿搁?
李婆子听得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忽然笑道,“原来你们一家子都是右派啊!那就怪不得嫌我们条件差,饭菜脏了?地主老财资本家都顿顿吃肉,油炸丸子吃一半倒一半,家里还有几个奴才跪着扫地,咱们贫下中农哪儿有这个待遇?”
现在这个形势,运动搞得轰轰烈烈,农村人天天见从城里下放过来,或者来插队的知青们,什么帽子扣上去,能把人给压死,都门儿清。
只不过都是实诚人,大家都无冤无仇的,没事儿害死人家,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李婆子是真气郑乔乔一家人,恨不得把她们一家人赶紧赶出屯子!
本来她在村里名声好好的,他们一家人来了,她差点就成了村里恶婆娘了!
姜晓诗想让徐燃跟自己走,可也没想让徐燃真被人欺负,急忙辩驳道,“徐燃才不是右派,都是她好吃懒做,生活作风奢靡,把徐燃给害了!”
眼看李婆子和姜晓诗把话都说得怪吓人的,本来和郑乔乔站在一起的人,都开始避嫌地后退一步。
徐燃朝村头找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场景。
人群中,郑乔乔挺着大肚子,一个人面对这么多人的探究目光,白皙脆弱的脖颈微微扬起,显得那么弱小,又那么坚韧不拔。
他大步走过去,正要把郑乔乔护在怀里,把她带走,告诉大家,有任何事,都可以冲着他来,不要为难郑乔乔。
刚走到跟前,就见郑乔乔指着姜晓诗,条理清晰的说,“你说我是右派,可我身上可没有戴一千多块钱一只的表,箱子里也不会装有反动内容和封建主义的书,更不会穿好一百多一双的小皮鞋!”
众人的目光又落在姜晓诗身上,特别是她身上穿的小皮鞋,她的手表,还有她手里拎着的箱子。
郑乔乔在家里第一眼看见姜晓诗的时候,就看出姜晓诗身上穿的,手上戴的东西价值不菲了。
她依稀记得,上一世徐燃一家人下放的时候,徐燃有个女同学,也是徐燃战友的妹妹,会经常接济徐燃一家人的生活。
只不过她当时也被卖给了瘸了腿的老鳏夫,整天一刻不停地干活,晚上还要饱受折磨,根本无暇再关注其他事情,就连这些零星一点关于徐燃的消息,也是郑雪瑶为了让她更加痛苦,“好心好意”告诉她的。
这位接济徐燃一家的女同学,估计就是姜晓诗了。
但有意思的是,姜晓诗一直高调宣扬自己是徐燃的对象,更是在徐燃摘帽回城后,通过徐燃拿到了不少资源,可不知道为什么,徐燃却终身未婚。
姜晓诗眼瞳震颤着,着急辩解道,“这都是家人送我的礼物,我家人又不是……”
“好好好,你用这么好的东西,就是家人送的,我只不过想拿回李婆婆拿我二斤白糖,你就扣我生活作风奢靡这么大一顶帽子,什么话都被你说了,你怎么能这么独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