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林丽萍彻底崩溃了!
先是在蒲家受了一肚子的气,这会儿头发被燎,衣服烧了,想洗漱都没热水,这都什么事啊。
她穿着破了大洞的大衣,冲出灶房去找蒲建国。
那个短命挨刀的,把她骗到乡下来,自己倒是跑得没人影了,这口气她咽不下。
林丽萍这会也不害怕了,在村里挨家找蒲建国。
蒲建国在哪儿呢?
他在王淑芳家里。
王淑芳的男人杀猪匠张福全正陪着他喝酒。
蒲建国仰头喝了一口酒,扔了颗花生米进嘴里,拉着张福全的手哭道:“张哥,还是你命好啊,能娶到我淑芳姐这样贤慧能干的媳妇儿!”
冤家路窄
张福全搓着手,看了眼脸色不咋好看的妻子傻笑:“建国兄弟,你别说,我还真觉得自己蛮有福气。
当初淑芳跟你处不合适,转头就跟我看对了眼。
嘿!咱俩王八配绿豆,还一看一个准儿,就看上了对方。
兄弟,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蒲建国噎住,他第一次听说这样的比喻,还是形容自己两口子的。
王淑芳起身,解下围裙,使劲儿砸一旁板凳上:“我说你不会喝酒就少喝两口,真当酒水不要钱是不是?”
蒲建国脸发热,有点不好意思,大晚上在人家家里喝酒,扰了人休息不说,酒钱还贵得很。
“淑芳姐,你放心,今儿这酒钱我出了!”他很是大方道。
一向很体贴他的王淑芳,这回却没给他台阶下:“那敢情多谢建国兄弟了,不晓得这钱,你是这会儿给我,还是我找你媳妇要?”
张福全一拍桌子:“婆娘,你干啥呢?建国兄弟在我家喝酒,我能让他出酒钱?”
王淑芳讥笑;“只怕你让他出,他也拿不出吧!”
“我我这就”蒲建国咽不下这口气,满身翻口袋找钱,全身上下摸遍了,连个分分钱都没摸出来,气氛一时尴尬至极。
张福全朝妻子挥挥手:“女人就这样,心眼小的针都穿不过,多大个事呀!”
王淑芳一踢板凳,叉腰怒斥:“张福全,我给你脸了是不是?”
张福全瞬间没了脾气,转头与蒲建国赔笑:“建国,你看,这夜也深了,要不”
蒲建国待不下去了:“张哥,你跟淑芳姐早点歇着,我回去了!”
“诶,听哥一句劝,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哪有过不去的,你丈母娘也过来了,还是早些回去吧!”张福全站在家门口,目送蒲建国走远。
屋里,王淑芳一屁股坐下,端起张福全剩下的半杯酒,仰脖子一口喝了下去。
“咳咳~”苦涩辛辣的白酒,呛的她眼泪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