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老爹气不打一处来:“你还知道我是你爹?都啥时候了,你还有闲心去捞他?
派出所关着咋了?关一晚上又不会死!
你现在,马上去卫生院看你媳妇!”
蒲建国心里气宋茵陈不懂事,先前的紧张,这会儿也散的差不多了。
“她有人照顾,可小涛那边”
“小涛小涛,干你屁事!”蒲老爹气得脸色铁青,他第一次发现,这个烂好人儿子,竟是如此拎不清,分不清事态轻重。
这个时候不赶紧去医院表态度,让任乡长金校长他们看看,他这个做男人的,心里记挂着媳妇,还管啥别人家的娃。
最重要的是,宋茵陈肚里那个出息大孙,去看看能不能保住呀!
蒲建国被老爹一顿骂,浑浑噩噩去了卫生院。
“建国,你咋才来?”大军嫂一身是血的出来,边走边用抹布擦身上手上的血渍。
蒲建国回过神来;“大军嫂,我我媳妇”
大军嫂瞧他那不来劲儿的模样,心里就火大,忍不住骂道:“你说说你,两口子再是有气,可人家茵陈还怀着身子,你咋就能半点不上心?”
蒲建国讷讷道:“我我被事绊住,这不是一脱身就过来”
“晚了!”大军嫂没好气道:“人情况太危险,乡里不敢接这事,已经送去县里了!”
“啥?”蒲建国一愣:“这么严重?”
大军嫂越发看他不顺眼;“那么大月份,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你说严重不严重?”
她家那口子说了,这姑娘保不齐,这辈子都不能生了。
蒲建国恍惚着出了医院,站在去县里和派出所的岔道口,一时不知该走哪条路
要死了吗?
“陈陈!陈陈你醒醒啊!”去县城的路上,苏江月给宋茵陈捂好身子,只剩鼻孔在外面。
又怕捂得太严实,别回头给捂闭了气,时不时拿手去探一下鼻息。
她哽咽着问前头开车的德文叔:“她叔,还能快点不?”
和她一起护着宋茵陈的富贵婶劝道:“苏老师,你别急,茵陈这孩子福大命大,肯定不会有事的!”
话是这么说,可她心里也急的不行。
眼瞅着天就要黑了,天黑了路更不好走,这可咋整呀!
乡里去县里,一天只有一趟客车,这会儿早没了,只能靠德文叔开拖拉机过去。
这时候的道路没修好,道路曲折处处倒是大坑,拖拉机不停把人甩起又落下,颠簸的人很难受。
宋茵陈就是在这样的颠簸中醒来的。
她一动,就觉得下身湿漉漉的,热流不停往外涌,有种生命在悄然而逝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