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啥呀洗,乡下就这样,一天不洗又不会死人,就你矫情!”
她不是天生的冷硬心肠,人心不是一天凉的,而是在父母一次次伤害中,将结痂的伤口剥开流血再结痂,直到再也不会疼的那一天,心也就跟着没了温度。
她对林丽萍与宋卫国两口子的那点亲情,早在林丽萍骗她来乡下,宋卫国强硬逼她嫁给蒲建国那一天,便彻底消失了。
宋茵陈躺下就进入空间,拿竹条给豆角搭架子,豆角已经开花爬藤蔓了。
再看看黄瓜架子,绿叶之下藏着一个个毛茸茸的小黄瓜,顶尖上还带着小黄花。
西红柿挂满了枝头,一个个带着灰绿色,长势很是喜人。
宋茵陈掐了一把绿油油的小白菜和两颗葱,在空间里生火,就着先前熬好的猪油,下了一碗面条。
她端着碗,坐在瓜架下面,边吃面边听外头林丽萍的辱骂。
“你是猪啊,躺下就睡着了,这被子又脏又臭,还没洗漱,你让我怎么睡?”
她伸手掐了宋茵陈一把,见宋茵陈纹丝不动,像是没感觉一样,就可见睡得有多沉。
林丽萍看了眼那被子上的污垢都油亮了,胃又开始不舒服了,就这床铺,她宁愿不睡。
“宋茵陈,你给我起来,你赶紧去找邻居借床借被子,我大老远过来,你就是这样待亲妈的?
你给我起来,你个死丫头,我让你起来,你听见没?
别过我装睡了!”
宋茵陈吃完面,将空间里的床铺铺好,索性就在里头睡了。
她发现,她在空间里头睡觉,不管是整个身体进入,还是只有魂体进入,休息过后的精神劲儿都比在外面好。
没人的时候,她就索性在空间里休息。
外头的林丽萍还在跺脚,只是口气已经软了许多;“茵陈,你给妈烧口水好不好?
我我喉咙难受的很,真的很难受啊!”
空间里的宋茵陈渐渐进入梦乡,自动屏蔽了外界所有干扰。
林丽萍嗓子干哑,见叫不醒宋茵陈,只好自己去灶房烧水。
去了灶房,才发现锅边灶台全是灰,柴火也是湿的,那火气又上来了。
“死丫头!难怪叫婆家嫌弃,懒成这个德行,得亏嫁到了乡下,要是在城里,离得近了,估计都得叫人背后骂娘家人!”
她撸起袖子,一边骂着,一边舀了一瓢冷水洗了锅,才加了几瓢水进去,打算自己烧点热水。
从一旁的灶洞里摸出火柴,伸手抓了一把干草点燃,小心翼翼放进灶膛里。
火苗渐渐燃了起来,林丽萍烤了烤手,心情也好了不少。
打算再添一把柴火时,手不小心摸到了荆棘刺,一下扎到了好几个手指头。
她吃痛收回手,想就着油灯看看扎哪儿能不能拔出来。
哪晓得靠油灯太近,没留意灯火燎到了她披散着的头发。
呲的一声,火苗顺着波浪卷爬了上去,她慌忙起身拍打,一通乱拍将煤油灯给碰到了锅里,一股子煤油味扑面而来。
她本能反应去捞煤油灯,没注意呢绒大衣挨着灶膛,叫火苗又给沾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