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春玲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是是该处理了!”
下一刻,她便泪如雨下,抱着宋茵陈哭得泣不成声;“小宋,多谢你,为我家的事忙前忙后的。
要是没你和小金,我我估计就不能活了!”
宋茵陈劝道:“我看你那个弟媳妇也是个明事理的,以后不用担心亲弟弟这头,重点还是在范家那头!”
“嗯,”吴春玲抹了把眼泪,眼里露出坚毅之色:“我忍他一家子够久的了,这一次,我说什么也不会再忍了!”
宋茵陈点头,她也是看吴春玲拿得住事,才开口这么劝一劝。
要是遇上那种你前脚劝她要独立,后脚她就跑去跟男人嘤嘤嘤,都是别人撺掇我的,老公我不想跟你分开,她才懒得劝。
保姆做了热汤面出来,宋茵陈招呼着吴春玲的弟弟弟媳吃饭。
宋玉秋倒也没客气,就觉得大姑姐这邻居人还怪好的,帮忙开车找孩子,这会儿还帮忙张罗饭菜,晓得这一家子跑了大半天,也是累得肚里没点热乎气儿了。
田大妈被人带去派出所,都没怎么问,她就一五一十把自己那点小伎俩全都给交代清楚了。
“我这也是为他们着想啊,同志你是不知道,在我们老家,没儿子那是很没脸的事,虽说他们住在京城不常回去。
可我大儿是个要脸的人啊,他一辈子出息,是我们村里第一个大学生,一步步从乡里考进县里,再考到京城。
吃了那么多的苦头,一步步在京城安家立业,可这膝下没个儿子,那这些有啥用啊?”
一旁陪着审讯的女警听不下去了:“合着你那意思,你儿子读再多的书,工作做的再好,那也不及有个儿子?”
田大妈一脸肯定:“那是自然,光宗耀祖,光宗耀祖,那都是儿子的事,他再有钱再厉害,没个儿子,将来这家业啥的不都是别人的。
百年之后去了地下,连个香烛纸钱都没人烧,谁还记得他老范家祖上有啥人啊!”
女警嗤了一声:“那你老范家祖上往上数三辈儿,有啥人啊,高祖姓啥叫啥,你男人还记得不?”
田大妈噎住,许久才喃喃道:“那以前是打仗,日子乱着呢,这往后太平了,肯定能记得住啊!”
另一个警察板着脸训斥:“别说那些没用的,继续交代,你为什么要丢了范琪琪?”
田大妈一哆嗦:“还能为啥呀,我就想着没了这个小丫头片子,老大他们再生一个,或是直接过继老二家的也行啊,这样,家里一切都是我孙子的,就不会便宜了外人啊!”
警察一脸无语:“你做这些,有没有想过,你儿媳妇不会同意?”
田大妈眼睛一斜:“她一个外姓人,这种事能得上她过问吗?同不同意的,那都是我们老范家的事,跟她有啥关系!”
女警瞥了她一眼:“你也是个外姓人,还跑去做别人的主!”
田大妈梗着脖子:“那咋能一样,我可是生了两个儿子!”
离过婚的老女人谁会要?
好嘛,跟这种老太太压根说不清。
等到晚上,范志军就接到了,他母亲遗弃儿童罪证确凿的事实,不管范琪琪能不能找到,她母亲被拘留还有可能判刑,这是已定的事实了。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不能争取到苦主吴春玲的谅解,他妈判刑是妥妥的了。
范志强着急的在屋里来回转圈:“哥,你赶紧想想办法啊,这么冷的天,妈年纪又大了,被关在那种地方,又冷又饿,还会吓到她,关久了只怕要出事啊!”
“是啊!”王云珍忧心忡忡道:“妈都那个年纪了,一辈子老老实实的,突然去了那种地方,只怕要吓破胆,这要是落了病根可咋办!”
两口子心里门清,他们能来京城,能住这样干干净净的大房子,孩子能仰仗范志军,准备在京城读书,那都得靠田大妈这个婆婆。
所以,田大妈一定不能出事!
范老头拍着桌子骂范志军:“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由着你媳妇欺负亲妈,你还是人不?
老子告诉你,不管你用啥法子,哪怕拿刀架着脖子,也得让吴春玲那个贱人去派出所,把你妈给放出来!”
范志军黑着一张脸,还没想好这事要怎么弄。
吴春玲就带着人冲了进来。
“你还有脸回来!”范志军那一腔怒火,瞬间有了地方发泄:“你看看你干的都叫啥事。
那是我妈,是我亲妈,就算她把琪琪丢了,那也是因为你做个亲妈的不关心孩子,你怎么能那么对她!”
“我怎么对她?”吴春玲啐了一口:“是你亲妈,又不是我亲妈,拿着我闺女给你亲妈敬孝,你还真是天下第一大孝子啊!”
范志军捏着拳头:“吴春玲,不管咋样,你先去派出所,把我妈给保出来,琪琪的事,以后再说!”
吴春玲撸起袖子:“要我保你妈出来,也行,但我有条件!”
“你要啥条件?”范志军下意识顺嘴问了一句。
吴春玲冷眼扫过范家所有人,这一看不得了,范志强媳妇王云珍身上,居然还穿着她的毛呢大衣,真是太不要脸了。
“离婚!”吴春玲这会儿没心思去纠结这些,只想赶紧和这一家彻底划分清楚:“范志军,我要和你离婚!”
离婚这两个字一出口,所有人都懵了。
不但范家人愣住,就连吴建林和宋玉秋两口子都懵了。
他们没想到,吴春玲只是跟宋茵陈说了几句话而已,再出来就变了态度,更没想到,她居然会说出离婚这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