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坚持跟在师父的身边。
那三年后的自己,一定不会是现在这样。
寄人篱下却又无依无靠。
即便是锦衣玉食,也如同施舍。
姜暖气喘吁吁而来,捧着崔念提前给她点好的咖啡喝了一大口。
“我滴妈,渴死我了。”
崔念神色忧伤,“对不起,师姐。”
这是她三年来,第一次叫姜暖师姐。
久违的称呼,让姜暖心下一触。
但很快,她淡然一笑。
“干嘛呀,整得跟我要死了一样,不就一份工作嘛,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崔念眼眶一红,“都是我连累了你。”
姜暖瞪眼,“别啊!眼泪收回去,别跟我来这一套,那天是我自己冲出去的,跟你没关系,你不用自责。”
崔念深呼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情,“所以,你这两天是在找工作吗?”
姜暖:“也没有,趁此机会给自己放个大假多好。”
崔念:“要不然我去跟你单位领导说说吧,或许……”
“别!不需要!”姜暖小手一抬,“我们领导也是个欺软怕硬的狗东西,要不然也不会因为别人一句话就二话不说干掉我!”
姜暖嗤了一声,“不是他炒了老娘,是老娘看不上他,现在就是来请我回去我也不回去了!”
“可是……”崔念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她知道,姜暖说这些,只是为了让她心里没那么多愧疚感。
“念念。”姜暖拉过她的手,“其实你是知道的,我性子直,又不会溜须拍马,真的不适合吃公家饭。”
“说实话,这些年,我干得挺累的,不是工作累,是人际关系搞得我心累。”
“所以,离开了,也好。”
崔念倒是认可这句话。
姜暖的性子硬,又实在做不来阿谀奉承的那一套,在这种机关单位上班,确实有些煎熬。
姜暖原本的人生规划并不是如此。
奈何家里有个强势的妈妈,说什么也要把她弄进博物馆上班。
姜暖的反抗,以失败告终。
在博物馆上了两年的班,感觉人都没精气神儿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崔念关心地问道。
姜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的事我自己会考虑好的,倒是你,现在日子不好受吧?”
婚没离掉,要跟陆铭安低头不见抬头见地面对。
时不时还要被萧家二房那边的人阴阳。
最可气的,连自己的亲娘,都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她。
明明是陆夫人,却要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这种造孽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盈盈秋水染上了一丝忧伤,崔念的手指慢腾腾地摸索着咖啡的把手。
“暖暖,我见到他了……”
却只能做你“哥哥”
这个他,姜暖连迟疑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