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半山腰,商务车需要一个小时才能抵达。早晨的盘山公路,薄雾弥漫,天边是无尽至的鱼肚白色,露出清晨的第一缕曙光。
大抵一个小时以后,车子停在了老宅前。
“少爷。”门前出来迎接的有许多人,为首的老人叫路伯,是沈宅的资深管家。
天色逐渐变亮,细小的云片在空中划过白浪,天山一色,空气中弥散着懒惰而安谧的气息,周遭的丛丛树木,顶端旋绕着未退的白雾,若有若无,似是仙境。
老宅前有石雕麒麟的柱子,似是守门神又似是护卫。
宅门两扇的雕刻非常对称,是刻有赑屃,就连赑屃壳上的每一个图案都是对称的。在传统里,赑屃是合婚图腾,表示两族的联姻关系,两族徽根常作为并置排列形,或连体排列,或作交连形。为合婚族徽根。
因为是带给长辈的礼物,袋子是沈琰之亲手拿的,不过路伯看见后,就接了过来。
“少爷,心罂小姐,许小姐,老爷子都有邀请。”路伯的声音带着几分苍老却很有力。
一个叫的是心罂小姐,另一个则是许小姐,孰远孰近,路伯这是在提醒沈琰之,不要因为“远”的,而失了分寸。
沈琰之压着情绪,抬起步子往内走去,他的步伐都快了几分。
后厅。
后厅宽阔,左右两侧陈列着红木桌椅,看向中间,有椅子两位,是紫檀木所制。大厅靠淮湖和树林,清幽古朴,适意自然,洗尽铅华,有古香宜人的典雅之气。
走过曲台,有许多妯娌跟着许母一起听戏,见是沈琰之便立即起身。因为回沈家的晚辈第一个一定得跟老爷子打招呼,沈琰之只能朝沈母点了点头。
穿过穿过各类的楼,厅,阁,水榭,曲台,一行人才赶至大厅。
林老爷子作为林氏元老,住的地儿自然是独一院子。开石门进去,映入眼帘的是深红色的砖,淡灰色的瓦,院中铺的是青石板,还种了几株冷杉,过了洞门,便是老爷子的书屋。
书屋的左扇门虚开着,看见的是红色镂空屏风,雕刻着几千株梅花。
在镂空处隐约可以看见满头白丝,身着深黑色唐装的男人在挥着毛笔,正在朝放在由黄花梨木而制成的案几上的宣纸写着什么。
“爷爷。”沈琰之微微欠身,嗓音冷淡又从容。一身纯黑色的西装,尽显冷戾,甚至传奇上位者沈老爷子在他面前,也稍显逊色。
老爷子闻言,只是抬起了头,隔着屏风看了眼沈琰之,又继续忙着手里的事。
老爷子喜静,人尽皆知,于是叫完人,沈琰之便闭了口。
十分钟后。
沈老爷子背着手,缓缓绕过屏风,神色晦暗不明的看着沈琰之。
“琰之久等了。”老爷子的脸上带着几分看不透的笑意,语气却略显讽刺。
沈琰之听到这话,轻笑了声,声音小到可以忽略,“琰之不敢。”回答的礼貌,又滴水不漏。
老爷子也没话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