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丝绒礼盒里,躺着金黑色的宝珀腕表,贺彦怔眼睛都直了。
20多万一块的宝珀腕表,还小小薄礼。
真不愧是世家公子。
因为今天主要宴请的人是贺彦怔,就一切都按照贺彦怔的喜好点的餐。苏州糟鹅,菊花豆腐,蟹粉酥,鹿脯,炙鸭,蟹酿橙,紫苏虾,蛤蜊羹,栗子烤鸡……
饭菜种类很是丰盛,当然热茶也是上好的品类。
渌波绿的铃兰杯里,是上好的凤凰单丛。可谓,给足了贺彦怔面子。
包间很是寂静,只有偶尔碗筷碰撞的声音。整个包间只有两盏山矾色壁灯,散发着微薄的光亮。
贺彦怔看着夫妻俩吃饭时的姿势,接客时的态度,不得感叹一句,天生一对。
其实,沈琰之也挺诧异许书凝一直在亲近她,连位置都是靠向他的,但下一秒他就不那么想了。
“啪啦”一声,沈琰之抬头一看,是贺彦怔的铃兰杯碎了,滚烫的茶水,顺着贺彦怔手而下,好像也被瓷片所划伤。
许书凝见此也是眉头一挑,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琰之哥,我先带他处理一下。”
沈琰之看着许书凝带贺彦怔出去,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留在了包间。
他瓷白匀净的手抬起铃兰杯抿了口。“卡啦”的一声,完好无损的铃兰杯在沈琰之手里变成了一堆堆碎片。
无数瓷片刺痛着沈琰之的手掌,冷白的手掌似是被红血沾染的白玉。血液渐渐地流向指缝,一下又一下的滴在了地上。
地上棕黑色地毯也沾了鲜红的血。
蓦地,沈琰之打开了手掌并掌心朝上,那些碎片,全部落了地,除了刺在掌心的一小部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一切。
原本他以为自己能忍受凝凝与贺彦怔那些“互动”,现在才发现,他所建立的那些心里防线什么都不是。
包间外的陆谨似是察觉到什么,立即打开门进去,瞧见自家老板的手被瓷片划的不成样子。
陆谨神色惶急,立即出声,“沈总,我带您去医院。”
他说完就立即要扶着沈琰之,却被对方阻止。沈琰之的嗓音寒凛的不像话,薄唇紧绷着,“先发个消息。”
沈琰之葱白的手掌心朝向搁在桌上,掌心的血液触目惊心。
他掏出手机不知道发了什么消息,就将手机重新放回西裤袋,在冷着声朝陆谨说了句走。
陆谨话都不敢说一句,生怕惹男人更加不快,但陆谨万万没有想到,沈总都这样了还不忘记把单提前买了。
即使沈琰之不吩咐,陆谨都知道要处理。
走廊的灯光暗淡,只有廊尾几盏光亮清浅的壁灯在亮着,墙壁上是疏落有致,色彩璨烂的《千里江山图》。
画中千山叠嶂,山水幽深,烟雨缥缈,溪水荡漾俊秀。云卷绕着万里山河,山水间是人间百态,刻画细致,壮阔无垠。
“琰之哥,你要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