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的屋顶,依偎的温度,以及刚刚那番深入骨髓的坦诚,让冯年年心头被一股满满的柔情与冲动所充盈。
她突然抬起头,微微侧过身,面朝着他。
月光照亮了她半边脸颊,眼眸清澈,里面却闪烁着一种带着几分狡黠与羞涩的光。
她伸出纤细的食指,先是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嘴唇,接着,指尖一转,又轻轻点了点他线条优美的薄唇。
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亲昵与暗示。
萧岐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深邃的眼眸看着她,里面盛满了不解。
冯年年迎着他的目光,眼底那丝狡黠的笑意更深,她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悄声说道:
“其实……与你在山洞的那次……”
她顿了顿,脸颊不受控制地漫上红霞,连耳根都烫了起来,声音更轻,却字字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是我的第一次。”
说完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和勇气,巨大的羞赧瞬间将她淹没。
她不敢再看他可能出现的任何反应,飞快地垂下眼帘,重新环抱住他劲瘦的腰身,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坚实温热的胸前,仿佛那里是她此刻唯一的避风港,能藏起她所有的羞涩与慌乱。
她这句轻飘飘的话语,听在萧岐耳中,却不啻于一道惊雷!
他的身体,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骤然僵住!
山洞那次的亲吻……是她的……第一次?!
他从未想过这个可能。
他一直以为,她与崔羡情深,她的所有美好、所有第一次,理所当然地,都是属于崔羡的。
他甚至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并告诉自己,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现在和未来。
可现在,她却亲口告诉他,那个阴差阳错的吻……是她的初吻?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火山喷般,猝不及防地席卷了他全身。
那不仅仅是占有欲得到满足的喜悦,更是一种……仿佛被上天格外眷顾,将他视若珍宝之人最珍贵的东西,阴差阳错留给了他,一种近乎失而复得的巨大惊喜。
他所有的克制,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蓦地低下头,一手紧紧搂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另一只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捻起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迎上自己灼热得几乎要喷火的目光。
没有任何迟疑,他准确无误地覆上了那两片柔软粉嫩的唇瓣。
这一次的吻,与方才轻贴的额吻不同,它充满了急切、渴望、与一种近乎掠夺的霸道。
他迫不及待地辗转吮吸,舔舐着她唇上的每一寸柔软,舌尖强势地撬开她微张的齿关,闯入她温热的口腔,与她羞涩的小舌紧密纠缠,贪婪地汲取着她口中清甜的蜜液,仿佛要将这个迟来的,却意义非凡的第一次,彻底标记为自己的所有。
冯年年被他这突如其来,如同狂风骤雨般的亲吻惊得浑身软,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
她紧紧攥住他胸前的衣襟,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白,仰着头,承受着他炙热而凶猛的侵袭,只觉得呼吸都要被夺走,心跳快得像要冲出喉咙。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冯年年几乎要窒息,萧岐才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理智,猛地中断了它。
他微微退开,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他凝视着怀中的人儿——她双颊绯红如霞,眼眸氤氲着迷蒙的水汽,唇瓣被他吻得更加红肿水润,微微张着,小口小口地喘息着,那副模样,娇媚得几乎能要了他的命。
一股更汹涌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冲动,在身体深处疯狂叫嚣。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克制住自己想要索取更多的冲动。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灼热的胸腔里硬挤出来:
“夜深了……我送你回去。”
说罢,他甚至不敢再等她回应,手臂稍稍用力,将她紧紧箍在怀中,迅站起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足下一点,轻盈平稳地从屋顶跃下,落回庭院之中。
到了地面,他并未松手,反而将她抱得更紧。
他步履沉稳,却比平日快了许多,一路抱着她,穿过寂静的回廊,径直来到了她的房门前。
门口早有丫鬟垂手侍立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