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物品又多又杂,池颜慢慢地挑选着,她停下,许书宴也跟着停,倚在推手上盯着人看。
而同样,注意力并不全在物品上的池颜也在用余光偷偷打量着站在身后的男人,五官沉郁,带着说不尽的颓丧,偏偏极其矛盾的
有一个微笑唇。
白色衬衫剪裁得体,黑灰色的西裤包裹着笔直的长腿。
—
在清音苑,给哥哥和闺蜜创造“二人世界”的许书凝开心极了,她给沈琰之倒了杯茶,抓着男人的胳膊就往沙发里带。
“琰之哥,你怎么看联姻啊?”许书凝旁敲侧击试探人。
“我父亲,让我挑选联姻的对象,如果一定要选择一个人联姻,那我希望是你。”刚才喝了几瓶啤酒,许书凝的胆子都大了几分
她毫不避讳。
气氛冰住几秒,在许书凝没有看到的地方,沈琰之的手握成了拳头,手背青筋凸的厉害,他下意识的屏住呼吸,语气却轻松的与常无异,黑熠的眸子带着无尽至的沉遂,“为什么?”
为什么是他?
这下,轮到许书凝愣住了,她下意识地吞咽了下口水,“我们家世相当,知根知底,而且你对我很好。”
至于真实的原因,许书凝不敢说出口。
傍晚,许书凝接到了许父的电话。
两人谈了关于许书凝婚姻的事情,许父问她有没有家世相当,合适联姻的对象,而不是心仪的对象。
自少时,她和哥哥便明白,自己父亲其他事情会依着自己也对自己很好,只是婚姻
他们坐不得主。
两人也一直都知道,父亲的观点就是——
不用金钱利益维系的关系很难长久。
如果傍晚那会儿,她告诉父亲自己喜欢沈琰之才想要和人家联姻,她父亲就会什么都不顾地给她选其他人。
这辈子,她都别想和沈琰之结婚了。
许书凝月牙眸微微流转,盯着男人看,枕头都被她抓到变形,一举一动都在透露着许书凝这一刻的紧张。
“这件事—”
此时,月光暤亮,隔着长窗藏在香樟枝叶之间,静悄悄地偷窥着屋内的男女,却又不敢偷窥的肆无忌惮,唯恐扰了两人兴致。
沈琰之静沉的注视着把抱枕抓到变形的小姑娘,倏地,他低笑了声,笑的蛊惑诱人。
然后伸出手臂,把人拉到自己腿上,紧箍着,“小孩知道什么叫婚姻吗?这事不是儿戏。”
空气愈发稀薄,两人的距离变得极近,柔和的月光下交叠在一起。盯着男人似无底洞的黑眸,许书凝的感官被无限的放大,她迅疾地低下了头。
偌大的客厅,只有两人,周遭宁谧浪平。男人的手宽大厚实,正搭在许书凝柔软的腰上。
“琰,琰之哥,你这是做什么?”许书凝的声音很是急促,心里如激荡的泉水一样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