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写过好几次计划书了,然而之前写的时候好歹还有一个植物园可以让她给画饼,现在植物园都闭园了,她还能拿什么给姜岭看?
“小姐,您的咖啡。”店员端着一杯美式走了过来,孟瑞芝连忙腾出空位让她放在桌上。
挪位置的瞬间,孟瑞芝扭头忽然看见推门离开的男人背影有几分眼熟。
她紧紧盯着那人的背影,眼神从迷茫到一瞬间的恍然,那不是孟津吗?
他来这里做什么?
揣着这样的疑惑,孟瑞芝提着包悄悄跟了上去。
孟津显然没注意到身后有人,他在商场晃悠了一圈,左右张望了下,转弯进了北门门口。
她躲在墙壁后面,偷偷探头,北门已经有一个男人在等着他,见孟津过去,熟稔地搭上他的肩膀。
两人头挨得近,孟瑞芝伸长脖子也听不清,她还想凑近点,然而这时候,磁环突然响了起来,孟津和男人立刻抬起头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孟瑞芝连忙伸手捂住,动作迅速地往后退了几步,藏进旁边的一家服装店里。
在试衣间,她点开磁环,是宋熙发来的消息,她说她已经到了,问孟瑞芝在哪。
孟瑞芝靠着墙壁缓缓地舒了口气,她还没能从刚才的震惊当中回过神。
刚才孟津对面的男人虽然只抬头了一瞬,但她还是十分确定,这人就是前几天她去警局确认过的那只猎豹。
孟瑞芝脑中满是解不开的疑惑。
他怎么会放出来?
孟津又是怎么跟这人扯上联系的?
一直到晚上,她坐上了去往姜家别墅的车都还没想通。
车子越开越偏离市中心,周围的建筑也越来越少,孟瑞芝拧着眉,对了下姜岫发给自己的地址,怎么这么远。
“小姐,您去的都是有钱人堆积的地方,怎么还自己打车呢?”
昏暗的车内,司机从后视镜里往瞧,探究的眼神不断在她脸上打转。
孟瑞芝伸手提上滑到臂弯的披肩,抬眸不躲不避地盯着他,她眼神冷凌,就那样盯着他不说话,没过一会司机也觉得脸臊,干巴地眨几下眼后低着头不再搭话。
车里再次恢复安静后,孟瑞芝侧过脸,看着窗外逐渐变亮的路,盘算着差不多快到了。
果然,再开了几分钟后,周围的视野陡然开阔起来,几座高大的独栋别墅在黑夜里悄无声息地蛰伏,其中最大的一座却是灯火通明,里头的笑声不时传出来。
孟瑞芝从车上下来时,扫了眼旁边停着的一堆数不清的豪车,她敛下眸,避开几个司机不经意落到她身上打量的眼神。
孟瑞芝从包里翻出请柬,然后由服务生领着进去。
越往里走,笑声越加明显,她垂着眼数着地上的路灯数量,心想着等会该怎么和姜岭汇报。
“小姐,到了。”服务生只把她带到后院的门口就止步不前,扬着笑说道。
别墅后院的面积比前院大两倍,院里四周都种了高大的绿植,宽阔的园中修着连绵不断的花圃,里头种着各类花卉,远远闻去,花香四溢。
花圃的中间修了一座别致的欧式喷泉,白色的罗马柱周围雕刻着精致的雕塑,喷泉喷出的水花在底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璀璨夺目。
院内水声潺潺,衬托着别墅里面悠扬的交响乐,营造出梦幻般的氛围。
她站在院门口,望着院子里形形色色的人,提着口气走了进去。
来生日宴的基本都是在生意场上互相熟识的人,难得看见她一个陌生面孔进来,都难免生出几分好奇。
孟瑞芝放下包,顺手从旁边服务生端着的托盘拿了一杯酒,她浅抿了口,微蹙的眉心忽然松开。
她惊喜地挑眉,暗道贵的酒就是好喝,少了几分苦涩,多了一点回甘。
“请问是哪家小姐?”她品酒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道陌生的男声。
孟瑞芝疑惑地转过身,向着对面西装革履的男人举起酒杯回应了下,她摇头浅笑,“我是齐麟山植物园的园长。”
男人端正的脸上闪过一丝迷茫,似乎没想起这个名字,但他还是点了点头,礼貌地回应,“以后有空一定去拜访。”
他说完话,又转身投入另一场交际当中。
孟瑞芝颔首送走对方,目光在院内浅浅地搜寻了下,一直没瞧见姜岫。
她站在甜品台旁站了一会,靠在墙边轻轻晃了晃脚,十厘米的高跟鞋磨得她脚后跟肿痛,她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穿过带跟的鞋底了。
“这位小姐在找谁?”
正当她全部注意力都在鞋上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含笑的嗓音。
孟瑞芝端着酒,转身时差点迎面撞上来人,她慌乱地扶住差点泼出去的酒,扶稳后才抬眼瞧他,嗔怪道:“差一点咱俩就都要重新换衣服了。”
“好,怪我。”姜岫认怂地摸了摸鼻尖,往后退了两步。
刚才离得太近,姜岫没看清她穿的什么,现在走远了倒是可以看仔细。
她穿了一条酒红色的丝绒吊带裙,裙摆出绣了一圈蕾丝飞边,肩膀上披着一层白色的薄绒披肩,披肩底部绣着镂空的蕾丝蝴蝶样式。
孟瑞芝黑发挽在耳后,两边耳垂上各戴了一只珍珠耳坠,月色下,珍珠饱满透亮,散发着沉稳莹白的光芒。
姜岫毫不掩饰眼底的惊艳,他手握成拳在唇边抵住轻咳两声,走上前牵住她的手,俯身贴近她夸道:“很美。”
孟瑞芝烟波流转,在他身上轻轻拂过一眼,也不吝啬言辞,“你今天很也帅,配我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