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走得到快,剩下屋里一群傻站着的人。
孟瑞芝见状,也没什么心情去跟他的家里人寒暄,她整理两下披肩,打算去外边院子里等姜岫。
“等等,你等等!”
她刚转身,就被忽然扑过来的蔡燕抓着不让走,她回头,有些不耐烦地盯着她。
现在的蔡燕不复她刚看见时优雅的模样,此刻的她像是一个溺水的人般拼命地攥着孟瑞芝不放手,她眼眶微红,“都是你!都是你带坏了姜岫!他原本多听话!”
十四岁就让他独自去别的星球读书,难怪听话,这么想,蔡燕和孟津确实是不分伯仲。
姜峤在一旁也看不下去,她脚步匆匆地跑上来,扯着蔡燕的手臂让她松开,“您够了,以前也没管过姜岫,现在又充什么好人?!”
“你说什么?!”蔡燕难以置信地回头盯着她,不想相信这是自己一向乖巧的女儿说的话。
姜峤眼神飞快地扫过屋内众人,她低声道:“您难道想让我当着二叔三叔面把这些事都说出来吗?”
提起二叔三叔,蔡燕的眼里才有了几分忌惮,她目光不甘地盯着孟瑞芝,手下的劲松了两分。
见状,孟瑞芝赶紧扯出裙摆离开了屋内。
她和姜岫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你站住!”
离开了屋里,孟瑞芝还没能缓一口气,就听见有人急赤赤地追上来唤住她。
她转过身,看着对面冷着脸叫住她的周畹兰。
“什么事?”刚刚在屋里经过了这一堆事,她现在对每个不负责任的妈都没好脸色。
她们这边的动静大,周围注意到她们的人不少,都往这边递眼色,周畹兰见状,僵着脸把她扯到了没人的地方。
孟瑞芝穿着高跟鞋,根本就走不稳,被她一路扯着,差点崴脚。
“你怎么会在这里?”周畹兰皱眉,对她出现在这里很不理解。
孟瑞芝一只手扶着亭台的柱子,慢慢转动脚腕缓解疼痛,突然听见了这句没头没尾的指责,她也懵了,不过脸上还是佯装不解。
“裁判女士,我想我出现在哪里应该跟你没有关系吧?”她睥睨着周畹兰,语气不咸不淡地道。
“别装了,你不是早就用了我给你的钱,还装什么骨气。”周畹兰挑眼看她。
“原来那张卡是你给的,我还以为是路边捡的。”她神情淡漠,无波无澜地开口。
见她一副滚刀肉,软硬不吃的样子,周畹兰眼珠一动,她突然想明白了。
孟瑞芝看她忽然变了眼神,打量起自己来,她暗地里撇嘴,嫌弃地转过脸。
“哦,我想起来了,上次在花艺比赛上,你旁边的男人就是姜家的儿子,难怪你会来这里。”
“看来你这张脸还有几分用。”周畹兰抱着胳膊,微笑着凝视她。
“听说你要跟孟津打官司?”
周畹兰没等她回答,又自顾自地说道。
“你不该这样。”她目光如炬,上来就批判了她的行为。
“为什么?”孟瑞芝抱着手臂反问。
周畹兰拧眉,似乎不敢相信她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通,她目光幽幽地盯着孟瑞芝瞧了几秒,忽然道。
“周畔兰这么抠门的人居然肯把这么大一块地留给了你。”
孟瑞芝关注着她话里的人,周畔兰应该就是她的三姨妈。
听周畹兰话里的意思,她似乎对三姨妈的遗产分配很不满意。
“植物园最近本来就处在风头浪尖上,身为园长,居然还要大张旗鼓地跟她父亲打官司,这对植物园的未来发展没有好处。”她推了推滑到鼻尖上的眼镜,从商人的利益上冷静开口。
孟瑞芝暗想,周畹兰要是知道了孟津提出来的要求后,还会不会这么淡定,她敷衍地点头,“多谢周女士的指点,不过我的事跟你没有关系。”
说完,她转身想离开。
“等等!”周畹兰突然叫住她。
她冷硬地盯着孟瑞芝,话语强硬,“不管你对我态度有多差,我始终都是你的母亲!”
“我的母亲?!”孟瑞芝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一般,她冷笑两声,转身讽刺地看着周畹兰。
“我的母亲早在四岁的时候就离开了我们,她年轻的时候以为嫁给了爱情,后来当婚姻的残酷现实摆在她面前时,她却受不了现实的折磨,把仅有四岁的女儿丢给一个烂人。”
孟瑞芝目光冷冽,不掺杂一丝情绪,她往前两步逼近周畹兰,继续道:“如果我所谓的母亲能负一点责任,我也不会十五岁就被迫辍学打工,一直到现在我的学历都只是基础教育毕业。”
她语调凄然,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都不曾察觉的颤抖,许是原来的孟瑞芝在借她的口诉说着自己这么多年的委屈。
“你!”周畹兰心头猛地一沉,她攥紧手心溢出的汗珠,像是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她长这么大以来,除了嫁给孟津的五年,从来还没人敢这么疾声戾气地跟她讲话,周畹兰一时气急,嘴唇嚅嗫着盯着她不肯移开视线。
“你怎么敢来质问我!”她犟着目光,徘徊了半天才吐出这句指责。
“好了,我还有事,没时间在这跟你演什么母女情深。”孟瑞芝累了,她拂去裙上沾到的花粉,不顾周畹兰在背后撕心裂肺的凄厉喊叫,大步离开亭台。
亭台附近已经是别墅最里面的地方,这里僻静无人,四周安静的只能听见鸟叫声。
孟瑞芝走了一段路,脚实在疼得不行,刚好旁边有个扎满藤蔓的秋千椅,她崴着脚攀着藤蔓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