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甘川过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小?川,”秦华的声音虽轻,却能听出里面的焦急和疑惑,“外面怎么了?我听见好?多人在哭,发生什么了?”
甘川攥紧拳头,坐到母亲身边,趴到她肩头,颤抖着说:
“妈,我无能……”
秦华抬手抚摸着儿子的头顶,说:“怎么这么说呢?孩子,你和之杨都是最棒的孩子。对了,之杨呢,好?多天?没见他了。”
甘川没答,放在秦华手臂上的手渐渐缩紧。
秦华的动作一顿,明?白了。
“之杨他,还活着吗?”秦华说,已经有些哽咽。
甘川没答,而是闷声问:“妈,如果给你换个?儿子,你愿意吗?”
秦华捧住甘川的脸,焦急地说:“你在说什么!儿子,你怎么了?!”
“没什么,妈,我随口乱说的。”甘川抱紧了母亲,泪水静静染湿枕头。
片刻后,他直起身,拍了拍秦华的肩:“你好?好?养病,别担心。”
说着,拨开秦华额前的头发,轻吻了一下:“儿子永远爱你。”
甘川离开了病房,往楼顶走?去。
医院里乱成一团,那些失去儿女的父母们在走?廊上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他们趴在白布前,祈求上天?能让自己的孩子活过来,得到的却是“节哀”二字。
甘川攥紧双拳,上到楼顶花园。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他走?到天?台边,点燃一根云烟。
尼古丁使?他狂跳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同时,也?让他能够再次思考陈局的话。
他想了很多、很多。从和柳之杨相遇,再到和柳之杨的相爱、知道他是警察后的暴怒、理解他作为警察的坚守……
他还想到了建工集团,从小?职员兰兰、黎美女,到陈颂、泰金、言老大,再到小?武、韩助理,以及那八十个?身后的弟兄们……
由此,他又?想到了东区。南方的富人区、北方的贫民区、象林的红品矿场、苗迪森林的水坝、心怀不轨的顾考一和朗日、心怀天?下的学生们……
最后,他想到了母亲。
那种失去最爱的人的心痛还历历在目。
甘川吐出一口烟,忽然清醒过来。
对啊,有了母亲在前,他彻彻底底体会到了失去一个?人有多痛苦。
不能重蹈覆辙。他又?仔细设想了一下,如果柳之杨死了……
不行,他不能接受。
烟灰落到地上,甘川踩熄。
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他拿出手机,找到陈局的电话。
手指悬在上方很久、很久。
……
看到甘川的警察档案时,达耳一口水喷了出来。
他接过档案,反复看了好?久,才不敢置信地问:“这是真的吗?”
数个?黑客非常自信地点头。
“我们联手攻了那么多天?,直到刚才,华国那边凌晨了,对方恐怕打?了个?瞌睡,没来得及及时更?换密保,被我们攻进系统几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