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怎么办……他过来了他过来了……
阿青慌了,眼神死死盯住对面?书?架上的烫金书?脊。
随着柳之杨的靠近,空气中出现了一股清淡的雪松香。不是香水,像是沐浴后残留的。
一丝一缕,无孔不入地钻进阿青的鼻腔。
妈的,他好香。
阿青口干舌燥、喉咙发紧,一种陌生的、狂暴的燥热从小腹升起。
柳之杨在面?前半步停住。
他没有说话,只是忽然抬起手,指尖轻轻摸了下阿青耳后那?片皮肤。
冰凉的触感,一触即离,但却足够让阿青一激灵。
他猛地抬手,一把抓住了柳之杨尚未收回的手臂。
抓住了,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阿青能感觉到对方手臂的轮廓,并不羸弱,甚至蕴藏着柔韧的力量。但柳之杨腕骨处突出的骨骼,还是硌着他的掌心。
柳之杨眉头?微撇,眼神似乎在责怪他的鲁莽。
阿青连忙松开了手,低下头?。
掌心那?一小片皮肤很烫,似乎被对方肌肤透过布料传递过来的体温灼伤了。
“你整过容吗?”柳之杨问。
他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阿青摇头?。
“你走吧。”柳之杨转过身,不再?看?他,声音比刚才更冷,更空,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不要再?来了。”
说完,他径直走回办公桌后,重新坐下,拿起了那?支钢笔,目光重新落回文件上。
阿青心里像是被人刺了一剑,呆愣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送饭?弄出声响?刚才的抓握?
也许,都不是。
也许,错的只是他站在了这里。
这个认知像一股潮水淹没了他。
这个房间这么干净,这么安静。而自己,身上可能还残留着修理厂洗不掉的机油味,指缝里或许还有污垢,穿着廉价的旧衬衫,行为还那?么粗鲁。
他根本不配站在这个房间里。不配靠近那?个人。
阿青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沉默地退出了办公室。
他轻轻关上门,一转头?,对上雷期待的双眼。
“会长说什么……诶你等等!”
阿青拉起口罩,径直往楼下走。
雷追了上去:“……你们在里面?说什么了?会长有没有和你说话?”
一直追出大门,雷才终于一把拦住阿青,“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