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之杨看着眼前憔悴十分的言老大,勾了勾嘴角,问:“没钱了?”
言老大扶着轮椅扶手,目眦欲裂地盯着柳之杨:“我没心情和?你说?笑,一个亿,赎你自由。”
柳之杨有些难受地动了动,脸上毫无惧色,说?:“我不会给你的。”
言老大死死盯着他,半晌,笑出声来:“你在坚持什么?柳之杨,穆雅马又不是你的国家,你不用对它负责!甘川已?经走了,你不想回华国和?他团聚吗?”
“要是他知道我助纣为虐,他不会想和?我团聚的。”柳之杨说?。
言老大说?:“我真是搞不懂了。现在是西南两?区联合起来打我们东区,你不给我钱让我打回去?,难道你希望让他们吞并东区吗?”
柳之杨冷笑:“被别人统一就?是吞并,自己吞并别人就?是统一?没有这种?道理。”
“你就?说?,你难道希望看到东区输吗?如果?没有那一个亿,整个东区的死亡人数,都要算到你头上!”言老大怒声说?。
“是你挑起的战争,”柳之杨没被他带跑,冷声说?,“我如果?给你一个亿,只会延长战争,死更多人。”
言老大盯住他,点着头,咬牙切齿地说?:“好啊,你、甘川,你们这些养不熟的狼崽子!老子当时就?应该把?你和?他宰了!!”
言老大最终还是离开了。现在局势还没有一边倒,柳之杨开口前,他打算去?再去?争取北区丰独的支持。
可战局瞬息万变。
第?二天早上,柳之杨又莫名其妙被放出来了。
守卫松开他的手铐,把?他推到地堡门口,让他离开。
阳光刺得柳之杨一时睁不开眼,等他适应后,才看清了眼前景象。
滚滚浓烟从各个地方升起,房屋被炸毁,只剩残垣断壁。马路上横七竖八躺着无数尸体,小孩的、大人的哭声、喊声交织在一起。
柳之杨太阳穴一下一下地跳着痛,他有些踉跄地走在路上,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对了,打电话给甘川,问问他怎么样了。
不等他动,怀里的手机振动起来。
是陈局,她的声音忽远忽近,听不清,但能感受到很焦急。
“喂,陈局?”
“……快去?大使馆看看!!”
“什么?”柳之杨扶着墙,像是感应到什么,他忽然抬起头。
一面?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固执地指向祖国的方向。
可红旗之后,那栋原本庄严的建筑,此刻一半都被炸了。
钢筋水泥狰狞地扭曲着,断裂的预制板垂挂下来,焦黑的边缘还在飘着青烟。
楼体上,“华国大使馆”的铜字标识,在烟尘熏染下依然清晰。
柳之杨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上头顶,呼吸在那一刹那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