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诺。”德拉科突然唤她。
她的手搭在门把上,还没有转动。
德拉科的声音带着久违的柔软:“我会陪着你,就像你陪着我一样。”
“好!”她轻声回答,转动门把。
门开了又合,走廊的火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最终消失在拐角处。
德拉科站在原地,看了看窗外被乌云遮蔽的太阳。
而穿过长廊和二楼的多诺,已经缓步走下了最后一级台阶,长袍下摆扫过冰冷的大理石地面。
伏地魔正背对着她站在壁炉前,绿莹莹的火焰将他瘦长的影子投在西奥多父子身上,像一条盘踞的巨蛇。
“主人。”她低头行礼,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惊讶。
西奥多的金发在火光中显得黯淡无光,脸上还带着被囚禁多日的憔悴,可那眼睛依然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
而当她转向诺特舅舅时,那双与她如出一辙的琥珀色眼睛里流露出的悲悯,像一根刺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带走吧,他们给你了。”伏地魔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纳吉尼在他脚边吐着信子,“继续研究魔法阵,别让我失望。”
伏地魔最后几个字带着危险的尾音,红眼睛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多诺弯腰拾起铁链时,金属的寒意透过手套渗入指尖。
铁链另一端,西奥多的手腕已经被镣铐磨出血痕。
当她用力拽动锁链时,诺特舅舅突然轻声说了句什么。
那口型像是“对不起”,又像是“别这样”
她的手指猛地收紧,铁链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这一刻,多诺突然无比庆幸伏地魔已经转身走向窗边,没看见她瞬间扭曲的表情。
走廊的阴影里,德拉科的身影若隐若现。
多诺拽着铁链大步走向地牢方向,身后两个踉跄的身影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转过拐角时,西奥多突然踉跄了一下,铁链哗啦作响。
多诺下意识伸手,却在碰到他手臂的瞬间像被烫到般缩回手。
西奥多的皮肤冷得像具尸体。
多诺看了西奥多一眼,没有说话。
地牢的门在面前缓缓打开,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她看着诺特舅舅佝偻着背走进去,突然又觉得有些畅快,
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时,多诺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出了血。
走廊尽头,德拉科静静地等着,灰蓝眼睛里的情绪复杂难辨。
多诺抬手看了看腕间的红绳。
它还在发光,还有热度。
真正的仇人
月光从厚重的窗帘缝隙渗入,在多诺的肩头投下一道苍白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