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差不多了,你要开学了。”他的声音很轻,目光扫向巷子尽头的火车站方向。
远处传来蒸汽机车的鸣笛声,惊起一群灰褐色的猫头鹰。
国王十字车站的喧嚣扑面而来时,多诺恍惚了一下。
学生们推着行李车穿梭,家长们高声叮嘱,一切都和往年没什么不同,如果忽略站台两侧那些披着斗篷的“警卫”的话。
多诺看见西奥多站在不远处,脸色苍白得像张羊皮纸,脖子上还留着铁链的勒痕。
“就送到这里吧。”多诺转身,手指抚平德拉科领口并不存在的褶皱。
他的心跳透过衬衫传来,又快又重,像被困的夜骐。
德拉科突然从内袋掏出一个小盒子。
“生日礼物。”他的指尖有些抖,“本来想……等你到学校我通过消失柜送给你的。”
盒子里是一枚胸针,银色的小蛇缠绕着东方样式的云纹,蛇眼是两粒琥珀,在阳光下泛着蜂蜜般的光泽。
多诺笑了笑:“生日已经过去了,就当是开学礼物吧,德拉科。”
站务员开始吹哨催促,蒸汽弥漫得像场迷雾。
德拉科的手突然扣住她的后颈,一个吻落在她眉心,快得像是错觉。
多诺愣了一下,她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当她像前几年踏上火车台阶时,她的手边没有德拉科。
不过多诺没有回头。
她知道德拉科还站在原地,灰蓝眼睛也许会一直望着火车消失的方向。
她的指尖抚过胸针冰凉的表面,最终眨了眨眼睛,没让自己掉下泪来。
霍格沃茨特快喷出浓烟,缓缓驶离站台。
多诺透过雾气朦胧的车窗,看见西奥多沉默地站在走廊阴影里。
她突然笑起来,招呼着西奥多坐到了自己面前。
“别紧张,”她对西奥多说,声音轻快,“我只是觉得今年在霍格沃茨,斯内普也许会让我做很多我不想做的事,我想找个人代劳而已。”
西奥多听后,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毛。
车窗外,英格兰的田野飞速后退,阳光突然刺破云层,照亮她胸针上那对琥珀色的蛇眼,熠熠生。
不过火车行驶没多久,就被迫停了下来。
火车猛地刹停时,多诺的额头差点撞上前座的靠背。
她扶住窗沿,看见窗外黑压压的食死徒像一群乌鸦般包围了列车,魔杖尖在暮色中泛着森冷的绿光。
走廊上传来粗暴的踹门声和学生的尖叫。
多诺坐在包厢里没动,指尖轻轻摩挲着胸针上的琥珀,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德拉科的体温。
西奥多坐在对面,一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喉结上的淤青在昏暗光线中格外刺目。
“开门!”粗粝的嗓音伴随着魔杖砸门的闷响。
多诺慢条斯理地抿了口红茶,茶汤倒映出她平静如水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