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一只知更鸟落在玫瑰园的栏杆上,鲜红的胸脯在雪地中格外醒目。
它歪头看了看室内,又振翅飞走,留下一串细小的爪印。
庄园依然安静。
而阳光消失得毫无预兆。
前一秒,多诺还站在德拉科面前,指尖轻点着书页上的笑脸,毛衣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浅色的红绳。
下一秒,窗外骤然暗了下来,仿佛有人拉上了天空的帷幕,月光如惨白的纱幔笼罩下来。
德拉科眨了眨眼,发现书页上多了几滴暗红的痕迹。
起初,他以为是洒落的葡萄酒,直到第二滴、第三滴接连落下,在羊皮纸上晕开成刺目的花。
德拉科猛地抬头。
多诺的鼻血正汩汩涌出,顺着苍白的下巴滴落。
她的睫毛颤了颤,琥珀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痛苦击中。
“多诺——”
他还没来得及起身,她已经向前栽倒。
德拉科下意识伸手接住她,多诺的身体软得不可思议,像一捧即将融化的雪。
她死死攥住他的西装领子,指节泛白,呼吸急促而破碎。
“是我……活该”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鼻血染红了德拉科的前襟,“蛇怪……攻击了赫敏……玉佩……反噬了。”
德拉科的手臂收紧,掌心触到她后背的冷汗,浸透了单薄的毛衣。
他试图用袖口擦她脸上的血,可刚抹去就又涌出新的,温热黏稠,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别说话,”他的声音绷得发颤,一把将她横抱起来,“我带你去拿魔药。”
多诺在他怀里蜷缩成一团,发带松散,蓝丝缎缠在他手腕上,像一道无力的束缚。
她的指甲陷进他肩胛的皮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呜咽。
却没有眼泪,仿佛连泪腺都被某种诅咒榨干了。
德拉科踹开卧室门时,床幔无风自动。
他将多诺放在羽绒被上,她的皮肤几乎和雪白的床单融为一体,只有唇边和下颌的血迹红得刺目。
“坚持住,”他快速翻出应急的魔药箱,手指不稳地拨开瓶塞,“先喝这个止血。”
多诺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她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但力道大得惊人:“红绳……还在吗?”
德拉科低头,看见腕间的红绳果然褪成了灰白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
某种冰冷的预感顺着德拉科的脊椎爬上来。
这不是普通的反噬。
“我去找斯内普。”他转身就要幻影移形,却被多诺冰凉的手指拉住。
“来不及了”她咳出一口血沫,嘴角却扬起诡异的微笑,“但……赫敏……活着”
月光透过纱帘,在她脸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德拉科突然意识到,这不是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