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诺迅速转移话题:“那你活着的时候,最好的朋友是谁?”
桃金娘的笑容突然消失了,她沉入水中,只露出两只忧郁的眼睛:“没人愿意和我做朋友,他们都说我太爱哭……”
多诺沉默了片刻,突然伸手。
当然,她的手指穿过了桃金娘透明的身体,只激起一小串气泡。
“现在你有朋友了,”多诺说,“虽然这个朋友又脏又饿,还总惹你哭,还曾经吓你。”
桃金娘猛地从水里钻出来,水珠从她虚幻的身体穿过,
哗啦啦落回池中。
桃金娘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要亮:“真的吗?那——那你能给我讲讲你和那个金发小子的事吗?就是你们怎么——”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多诺瞬间绷紧身体,魔杖已经握在手中。
桃金娘迅速飘到门边,把耳朵贴在木板上:“是费尔奇!他在检查水管。”
多诺无声地滑到池边,抓起脏兮兮的校袍。
桃金娘急得团团转:“快!从后面的小门走,通到地窖走廊!”
当多诺湿漉漉地钻进狭窄的维修通道时,桃金娘还在她身后小声喊:“明天再来啊!我告诉你皮皮鬼都干了什么。”
通道关闭前,多诺回头看了一眼。
桃金娘飘在半空,冲她用力挥手,脸上带着那种只有幽灵才有的、纯粹的快乐。
至少在这座冰冷的城堡里,还有人期待她的出现。
多诺裹紧校袍,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阴影中。
雪又开始下了,从走廊破损的窗棂飘进来,落在她还未干透的发梢上,像星星的碎片。
雪停回暖时
开学后的霍格沃茨像一座苏醒的牢笼。
走廊上挤满了学生,脚步声、谈话生、书本翻动的沙沙声……
这些曾经寻常的声响,如今对多诺而言都成了威胁。
她像一道游走在墙壁夹缝中的影子,只能在人群的缝隙间穿行,稍有不慎就会被熟悉的面孔认出。
太危险了。
桃金娘成了她最重要的眼线。
“今天魔药课教室没人,”桃金娘从水管里钻出来,湿漉漉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那个大鼻子院长——哦,现在是校长了,他正带着一群食死徒去巡视禁林了。”
多诺点点头,迅速溜进空荡荡的魔药课教室。
储藏柜里的药材少了很多,显然斯内普加强了管控,但她还是从最底层的暗格中摸出几瓶基础药剂,止血的、退烧的、稳定心神的。
她的指尖在标签上停顿了一下,上面是德拉科工整的字迹:月长石萃取液,稳定剂备用。
德拉科的药怎么会在这呢?
斯内普的放任或者是他朝德拉科要来的?
这个认知让她胸口发紧。
但麻烦远不止于此。
皮皮鬼成了最大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