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韫显然是翻墙过来的。
他们两家本就毗邻而居,二人的寝居恰好相对,中间只隔了一堵墙。
但是很明显饱读诗书循规蹈矩的宋时韫并不擅长做这种事,月白色的长袍下摆还沾着些许草屑与尘土,乌黑的发髻也因翻越时的动作微微散乱,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
不过即便这般略显仓皇,却丝毫不影响他整个人清雅出尘的气韵。月光洒在他清隽的眉眼间,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阿韫…你竟然会过来。”
宋时韫听后有些不好意思,好在夜色能够很好的掩盖住他泛红的耳尖。
“我…我听彦青说了今天的事,因为白日里事务缠身不得空,琼林宴一结束便赶了过来…现在以是深夜,实在不便再上门打扰,不过我实在是放心不下才出此下策…抱歉…”
话音未落,一股清甜的香气便钻入鼻间。细细袅袅,缠绕鼻尖。
宋时韫只觉得心头一漾。
沈如玉听后连忙摆了摆手:“不用道歉阿韫,我明白你是心系我家的情况。今天傍晚的时候伯父伯母已经来过一趟了,想来布庄之事还是有转圜余地的。”
沈如玉说着说着垂下了头,紧盯着自己的鞋尖:“我虽心里焦急,但是也没有办法。不过我相信一定没事的。”
宋时韫望着她低垂的眉眼,那纤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衬得肌肤愈发莹白。
方才未曾细瞧,此刻定睛看去,才发现她身上只披了件月白色的寝衣,料子轻薄,领口绣着几枝细小的兰草。
一股莫名的燥热忽然涌上心头,宋时韫只觉得口干舌燥,连忙移开目光,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正欲开口安慰,却见沈如玉抬手拢了拢鬓发,动作间肩头微微一动,宽松的寝衣从肩头滑落少许,露出小半片莹白的肩头,肌肤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上好的羊脂玉一般,引人遐思。
宋时韫见状立即撇过头去。
“此事还有解决办法…并不是毫无回转的余地…”
沈如玉闻言,立即上前道:“当真吗阿韫?是何办法?”
不料话落后,宋时韫突然抬起手伸向沈如玉。沈如玉猝不及防,望着他近在咫尺的手,正缓缓靠近自己的肩头。
她心头猛地一跳,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耳根都泛起了红晕。下意识地屏住了气息。
下一刻,宋时韫将她滑落至肩头的寝衣拢起。
“夜深露重…当心莫要着凉。”
方才他指尖不小心擦过脸颊的触感,还清晰地留着。
沈如玉垂下了头:“哦,好。”
宋时韫轻咳了一声,定了定神后便道:“顾大人素有清名,向以方正立身。此事应该是顾夫人暗中筹谋,多半未曾告知顾大人。以其爱惜羽毛的性子,他若知晓此事,断不会听之任之——这便是咱们可寻的突破口。”
宋时韫此话不假,自顾大人自入仕以来,便以清正自持闻名朝野,最忌党羽勾结、阴私算计之事。
往日里便是家中子弟稍有逾矩,他也会严词训诫,更何况是这等有损门风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