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孔大婶和春香姐啊,你们怎么来了?”
“哟,是巧珍啊,看来我们没找错地方。”孔大婶不回答,目光却往巧珍身上瞅。
巧珍上身穿的是水红色袄子,下配丁香色长裙,料子是李广送的妆花缎。
孔春香和丁氏看得眼热极了。
巧珍被她们瞧得不自在,以为是自己的衣裳没穿好,低头去扯衣裳。
“巧珍啊,是这样的,我春香妹子许久未见到大武,让我娘和我陪着去你家想瞧瞧大武,听说你们来了城里,便寻了过来。”丁氏嘴皮子利索,说着还将孔春香往前推了一把。
孔春香低头咬着嘴唇,迟疑了一下,道:“我和大武已经好几个月未见面,心里记挂得紧,就让娘和嫂子陪我来了。”
巧珍涉世不深,性子单纯,哪会想其他的事,笑着道:“如此你们就快进来吧,我大武哥在里面忙着呢。”
孔大婶,孔春香和丁氏交换个眼神,抬腿夸进院门。
“啧啧,城里人的院子跟咱乡下就是不一样,收拾得干净,瞧瞧这些个花儿草儿的,真好看。”
“巧珍啊,瞧瞧你这身打扮,跟城里的小姐一模一样,得花不少银子吧?”
穿过垂花门进内院,孔大婶和丁氏觉得眼睛不够使了,一路走一路夸。
大武中计
巧珍但笑不语,应付此等场面她力有未逮。
因不是自己家,来的又都是女客,巧珍不敢把人直接往正房带,而是带到蔡氏她们干活的灶房。
蔡氏和谢氏在忙着蒸糯米饭,见到孔大婶三人忙笑容灿烂的打招呼,“哎呀,亲家母,春香,你们怎么来了?”
大武和孔春香定的明年正月里成亲,此时离过年只有一个月多点,喊亲家母倒也没什么。
“春香想瞧瞧大武,我们就陪着来了。”孔大婶笑道,并向孔春香使了个眼色。
孔春香低头羞涩地喊了声“蔡大娘”。
蔡氏用围裙擦擦手,握住孔春香的手道:“好孩子,走这么远的路,累着了吧。”
孔春香摇摇头,小声道:“走惯路的,不觉累。”
谢氏虽未见过孔春香,但此刻已从她们的对话里听出来三人是谁,便对蔡氏道:“大嫂,灶房烟熏火燎的不好说话,你带亲家大姐她们去厅里喝茶歇歇腿,这里有我看着就行。”
“这位就是二姑奶奶吧,都是大宅院里的太太了,怎地还自己干活,该买几个丫头来伺候着才是。”孔大婶满脸堆笑奉承谢氏。
谢氏无奈地笑笑,道:“亲家大姐说笑了,自家做点小本买卖赚得几个辛苦钱而已,哪里就是太太了,咱家可养不起丫鬟。”
“二姑奶奶真会谦虚,如今黄竹坳和茅竹坪谁个不知二姑奶奶夫家富贵了,摆乔迁酒都在城里的大酒楼包场子,啧啧,富丽堂皇闪瞎人的眼呢。”孔大婶继续吹捧。
谢氏心里咯噔一下,事儿怎地传得这么快,才几天啊都传到茅竹坪去了,脸色不由得往下沉,语气也跟着淡了,“亲家大姐还是不要听人乱传的好,咱家不过是跟酒楼做买卖,凭着关系借好地方用用而已,真要包场子可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