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交领绣朝颜花的窄袖短襦,外罩一件柳黄的半臂,下面系着豆绿曳地裙,头发梳成垂挂髻,除去惯常用的丝带,加上一对花形发钗,整个人透着一股杨柳初春的蓬勃娇媚气息。
“好了。”
随着秋儿颇为自得的一声欢呼,柳清妍瞧着铜镜中的人使劲眨眼。
镜中人也对着她使劲眨眼。
白皙的瓜子脸上是满满的胶原蛋白,如雨后荷花般娇嫩,明亮的双眸清澈如溪水,唇色偏淡,像两片嫣红的樱花花瓣,有种楚楚可怜的柔弱之感。
“镜子里的是我?”她呆住了,身子僵硬的粘在凳子上。
镜子里的少女形象让她想起了白莲花这个词来,不由冒出满身鸡皮疙瘩。
秋儿奇怪地望着她,“当然是小姐你了。”
“很好。”柳清妍神色严肃,站起来抖了几抖,将一身疙瘩抖落在地,背着双手迈步出了房门。
秋儿望着柳清妍的背影在研究“很好”两个字的意思到底是称赞她的手艺,还是夸自己的容貌。
宅子内外已布置妥当,披红挂彩,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用过早饭,一身大红袍,胸挂大红绸花的新郎官正准备着去迎亲时,石恒宇来了。
大舅子成亲,做妹婿的当然要过来帮忙。
十八岁的石恒宇日渐趋于成熟稳重,俊美飘逸的脸庞棱角更为清晰,加之近两年在江湖上走动的阅历,看起来多了几分刚毅冷傲的气质。
可当瞧见自内门走出来的柳清妍,欣喜悄悄柔软了他的神色,连带整个人似乎都温顺了起来。
“小东西,你又长高了。”他望着她,似一方冷玉凝定不动的眼波,瞬间流光闪亮。
“你也长大了嘛。”她走过去,拍拍他的胸脯,脸上多出来两道月牙。
柳清妍一年内身量窜高了许多,如今已跟石恒宇的肩膀持平,身段亦初具雏形,正是有女初长成的大好青春年华。
石恒宇不明白小东西为何总爱拍他的胸,既然喜欢拍,那就让你多拍几下咯!
每次柳清妍拍胸时,他就故意往前挺一挺。
手感越来越好嘛!
柳清妍收回手掌回味着,丝毫没有羞愧或抱歉的意思。
正在二人互相吹捧之际,那厢迎亲的队伍一切齐备,正欲出发,石恒宇只好跟着去了。
一会儿,如意楼的佟掌柜领着大厨小厨,伙计婆子们,浩浩荡荡地驾车来了。
“恭喜,恭喜。”佟掌柜拱手作揖递上礼单,然后指挥着厨子伙计们从马车上往下卸大大小小的物件。
宴席由如意楼一手承办,包工包料,省去了自家的麻烦。
今儿如意楼也是全体出动,贴出歇业半天的告示,反正主家的银子没少给。
“难为佟掌柜破费了。”柳清妍笑着还个礼,“快请进厅里去喝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