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怀着孩子,又说她娘家日子过得苦,心里头不好受,我想着如今家里日子好过了,心一软,就把方子给了她。”蔡氏羞愧道。
柳清妍想吐血,这家里日子才好过点就急着把生财方法让给别人。
转念又一想,那方子传开,最多是笋干的价格低些而已,只要外公家里头的日子过得去,就罢了吧!
事情至此,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她当时便提出告辞,谢家人拼命挽留。
柳清妍说车还在路口等着,谢家只好无奈放行。
而在此时,敏叔安排的送信人已到达府城。
萧园,落香轩,书房。
仍是白衣如仙的萧齐坐于桌前,剪开用蜜腊封好的信封取出信纸展开,阅完信中内容,对面前站立的送信人道:“你先行一步回去,告诉敏叔我随后就到。”
送信人领命,欠身行礼后立即退了出去。
萧齐神色平静地取出火折子点着信纸扔进火盆,目视信纸在火焰里翻卷,最终化为灰烬。静默片刻,他打开书架后面的一个暗格,取出一幅卷轴。
回到桌前坐下,将卷轴摊开,是一幅画。
画纸上用极简洁的线条勾勒出一个女子,只是这个女子缺少了一双眼睛,显然是一幅未完成的画。
云起潮涌
瞧着这幅未完成的画像,萧齐平静无波的眼底,情绪终于犹如微风吹过湖面的水纹荡漾开来,唇边缓缓泛起一丝苦笑。
他对着画像上的女子轻声呢喃:“终究还是要去见你了。”
这幅画像已画了许久,只差一双眼睛迟迟未能画上去。只因他怕一旦将画像完成,自己就会忍不住跑去见画中人。
磨墨、提笔,在心中已勾勒过千万遍的那双眼翩然入画。
画中人澄澈的双眸,清流婉转,细敛流年。
她在他心中,早已生生不息,又或许是上天注定的。
待确定墨汁不会再晕染画纸,萧齐将画像卷好,依旧藏于书架后的暗格中。
吩咐下人备车去码头,只是未再带随从。
码头边上,他的专属客船随时待命出发。
抵达愚溪县,依然是清晨,敏叔依然在码头上恭候。
“大公子,先回别院歇息还是……”
敏叔话未说尽,即被简洁有力的话语截断,“不必了,直接去酒楼。”
佟掌柜起身后洗漱完毕,泡壶茶用西施壶边喝边监督伙计们干活,此时早茶市已开,提笼遛鸟的闲适人士陆续来用早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