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绞尽脑汁想着理由:“可是,君上的后宫起居注上就没写过。”
谢相耷拉着眼皮:“你是君后,选个日子加上去就是了,没有人胆敢质疑的。”
谢小满憋了半天,憋出了一句:“起居注上加一笔是简单,可到底做没做过,难道君上自己不清楚吗?”
谢相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就说……你梦中梦见一条真龙,有感而孕,孕育了我离国的龙子。”
谢小满的评价是:离谱,太离谱了。
这真的会有人信吗?
谢相看出了谢小满的质疑,毫无波动地说:“他们会信的。”
谢小满微微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这也能信?
谢相:“只要不信的人都死了,假的也能成为真的。”
谢小满麻了。
看样子谢相已经势在必得,不管说什么,都不会放弃这个想法的。不过换而言之,这也是他唯一的生路了。
现在明摆着暴君要对谢家进行清算,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上性命搏一搏。
万一成功了呢?
谢小满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毕竟对于谢相来说,他现在就是溺水的人,只能抓住面前的一丝稻草,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松手的。
在安静了片刻后,谢相掀起眼皮,望了过去,冷声警告道:“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的那点小心思,还是早点歇了吧。”
谢小满垂头丧气。
这话说的也对。
暴君要清算谢家,而他也姓谢,就算不搞这么一出,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谢相见他不说话,以为是默认了,于是说:“准备一下,这就把你送回到凤启宫中。”
谢小满转身出去,那辆送他来的马车还停在院子里。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他也没有反抗的念头了,直接弯腰钻进了马车。
砰——
马车车厢紧紧关上。
马车依旧摇摇晃晃,可与来时相比,谢小满的心态则是截然不同。
来时是惊慌、害怕以及茫然。
现在则是一片空白。
也许是今天经历得太多了,谢小满摸了摸小腹,只觉得是又累又困又饿。
他靠在了车厢墙壁上,半闭着眼睛,想要休息一会儿。
马车摇晃,车厢里面坐得很不舒服,所以一路上都是迷迷糊糊、半梦半醒的状态。
睡到一半,还被惊醒了过来。
车厢外面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听动静,看来是来得人还不少。
声音清脆又格外的急促,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前往别的地方,与马车擦肩而过,很快动静就消散在了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