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没空呢。”林珀嗤了一声,随即又放软了声音,“就我们俩,还有周姨,像家人一样,好不好?”
“家人”两个字像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陈凌心里漾起圈圈涟漪。
他想起自己空荡荡的出租屋,想起每次生病时只有药片作伴的夜晚,突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好。”他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往林珀怀里缩了缩,像只找到了温暖港湾的小猫。
林珀感觉到他轻微的颤抖,搂得更紧了些,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
“以後有我呢,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公交车到站时,陈凌的脸颊还泛着红晕,脖子上的围巾歪歪扭扭的,像被人欺负过的小猫。
林珀牵着他的手往家走,雪地里留下两串并排的脚印,像串在一起的省略号,藏着说不完的温柔。
快到楼下时,陈凌突然停下脚步,从书包里掏出个小盒子,是他早就准备好的生日礼物
“提前给你的。”陈凌把盒子塞进他手里,“不许提前拆,要等生日那天才能戴。”
林珀抓着盒子,指尖的温度透过纸盒传过来,烫得他心跳加速。“好。”
他低下头,看着雪地里两人交叠的影子,突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那麽冷了,连风里都带着甜甜的味道。
林珀生日那天,陈凌特意穿了件新毛衣,米白色的,衬得他脸色好了不少。
手里拎着个保温桶,里面是他熬了一早上的南瓜粥。
林珀最近总熬夜刷题,喝点粥养胃。
林珀家的门铃刚响了两声就被拉开了,林珀穿着件毛茸茸的珊瑚绒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像只刚睡醒的小熊,看见他就笑得露出酒窝。
“你来了!快进来,外面冷。”
客厅里装饰着彩带和气球,墙上挂着个大大的“生日快乐”横幅,是周姨昨天晚上偷偷布置的。
周姨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沾着面粉:“小凌来啦?快坐,蛋糕马上就好。”
陈凌把保温桶放在桌上,从包里掏出个画夹递给林珀:“生日礼物。”
画夹里是幅画,画的是他和林珀第一次在教室相遇的场景——林珀坐在窗边笑,左边的酒窝深深的,他自己则站在门口,眼神里藏着小心翼翼的欢喜。
画的角落写着行小字:
谢谢你像太阳一样,照亮了我的冬天。
林珀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把画框紧紧握在手里,像握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他声音有点哑,下巴抵在陈凌肩上,“有你真好。”
陈凌的耳朵贴在他胸口,能听到有力的心跳声,像在回应他的心意。
他擡手抱住林珀的腰,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哽咽,像只终于找到家的小猫。
周姨端着蛋糕从厨房出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悄悄退了回去,把空间留给了这两个孩子。
蛋糕上插着十七根蜡烛,火苗在暖黄的灯光下轻轻晃,映得两人的眼睛亮闪闪的,像落满了星光。
“许个愿吧。”陈凌的声音带着笑意,看着林珀闭上眼睛,双手合十的样子,在心里偷偷想:
希望你永远开心,就算……以後没有我了。
林珀吹灭蜡烛时,往陈凌那边偏了偏,烛油溅到对方手背上,烫得陈凌轻轻“嘶”了一声。
林珀慌忙拉过他的手,用嘴去吹,温热的呼吸扫过陈凌的指尖,像羽毛轻轻搔着,痒得他心跳加速。
“笨蛋,小心点。”
林珀皱着眉,从抽屉里翻出烫伤膏,小心翼翼地往他手背上抹。
“没事。”陈凌的声音很轻,看着林珀认真的侧脸,突然觉得手背上的这点烫根本不算什麽,心里的苦涩早就盖过了那点疼。
吃蛋糕时,林珀故意把奶油抹在陈凌鼻尖上,像只恶作剧得逞的小猫,笑得眼睛都弯了。
陈凌也不恼,只是拿起勺子,舀了块蛋糕递到林珀嘴边,趁他张嘴的瞬间,也往他脸上抹了点奶油,两人看着对方花掉的脸,笑得像两个傻子,连周姨都被他们的笑声感染了,端着水果盘站在门口,眼里满是欣慰。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阳光穿透云层,在雪地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林珀忽然想起什麽,从口袋里摸出那个没拆的小盒子,当着陈凌的面打开。
是条银链,吊坠是片梧桐叶,和手腕上那枚标本一模一样,只是更小更精巧。
“现在能戴了吧?”他举起银链晃了晃。
陈凌刚点头,就被他拽着低下头,冰凉的链身擦过颈间时,陈凌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却听见林珀在耳边说:“这样我们就都有梧桐叶了。”
周姨端着热可可进来时,正看见林珀帮陈凌把吊坠理好,两人的影子在地毯上叠成一团,像幅被阳光晒得暖暖的画。
她悄悄退出去,把客厅留给这两个被甜意裹住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