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
“陈凌,你在家吗?”林珀的声音从话筒那头传来,带着点不安和试探。
陈凌咳了两声,下意识看向外边。
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我在家。怎麽了?叔叔又出去应酬了?”
“嗯。”陈凌感觉对方像是笑了。“我可以去你家写作业吗?”
“太晚了吧。”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然後有些委屈的说:“可是我都到楼下了……真的不让我上去吗?”
陈凌:“……”
“那你上来吧。”
“好诶!”
不知道这人又带了什麽奇奇怪怪的东西,陈凌拉开门,就感觉林珀像小狗一样扑进他怀里,蹭了蹭他的脖颈。
陈凌被吓了一跳:“你干什麽?”
“好久没抱你了,怎麽?我男朋友我还不能抱了?”林珀从他怀里擡起头,撒娇似的看着陈凌。
“那个……能把门关上再说这些吗?”
林珀:“哦哦对不起。”
进了屋,陈凌几乎是强行推开了林珀,把他从自己身上扒了下来,独自在沙发上坐着。
“陈凌?”
“怎麽了。”
林珀小声嘟囔着:“我能问问你你家为什麽只有你一个人吗?”
陈凌愣了一下,随後道:“我爸妈在北京,上海这边,就我一个人。”
“哦。”
林珀转身坐到陈凌旁边,专注的盯着他。
陈凌被那道目光看得浑身发紧,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上的木纹。
月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在林珀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像他此刻捉摸不透的眼神。
“看我干什麽?”陈凌的声音有点发哑,刚咳过的喉咙还带着点灼痛,“不是要写作业吗?”
林珀突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喉结。
“还疼吗?”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下午在教室听你咳得厉害,脸都白了。”
陈凌猛地往旁边躲,後腰撞在茶几角上,疼得轻嘶了声。
林珀慌忙伸手扶他,掌心的温度烫得他像被火燎过,却在触到对方手腕时,摸到了层薄薄的绷带——是上周打篮球擦破皮的地方,现在还没好透。
“别动。”陈凌的声音硬了些,却还是挣开他的手,转身去翻医药箱。
碘伏的气味漫开来时,林珀乖乖地伸出手,看着少年低着头给他换药,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像只安静的蝶。
“你总这样,”陈凌的指尖用力按了按伤口,惹得林珀疼得龇牙咧嘴,才放缓了动作,“受伤了不知道好好处理,等着发炎吗?”
“这不是有你嘛。”林珀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软,趁他低头时往发顶亲了亲,像只偷腥的猫。
陈凌的手一抖,碘伏棉签在他手背上画出道歪歪扭扭的线。“别闹。”他的耳尖红透了,把医药箱推回柜子里时动作有点急,药瓶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林珀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说:“你一个人住,晚上咳得厉害怎麽办?”
陈凌的後背僵了僵,拉开书包拉链的手顿在半空。“没事,”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麽,“床头柜上有药,咳醒了就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