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付西饶。
见他站稳,付西饶松手把他护在身后,居高临下俯视面前三人。
即便他们在倪迁面前又高又壮,面对付西饶直逼一米九的身高,气势也弱了三分。
更何况,这十里八街的无业游民,哪个不认识付西饶?
基本都去店里推过两杆儿。
“饶哥,你怎么来了?”
刚刚在倪迁面前的嚣张气焰一下熄火,一个个偃旗息鼓缩起脖子。
领头那个从兜里掏出根烟,赔着笑递到付西饶身边,付西饶目光淡淡扫过,手掌向外推开。
“我怎么不知道这一片还有收保护费的?”
付西饶声音冷,表情更冷。
倪迁从未让人护过,站在付西饶身后,体验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原来有人倚仗是这样的感觉吗?
可是付西饶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对面领头那个挠挠头,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见他支支吾吾,付西饶没耐心地露出不悦神色,一脚踹向他大腿。
“说。”
对方“嘶哈嘶哈”抽着气,一只手捂腿,一只手捂住中间部位,呼哧呼哧感慨虚惊一场。
“不是……饶哥,也不是为了要钱,就是吓唬吓唬他……”
声音越说越小,付西饶眉心拧起,抬手驱散围观的半大小孩。
他看着比混子还凶,见他摆手,围着的小孩儿全都作鸟兽散。
呜呜泱泱的人群就只剩下他们五个。
对面三人趁他回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用口型互相询问“这可怎么办啊……”
付西饶再转过头,他们瞬间又收回脑袋闭紧嘴巴。
“吓唬他?”
付西饶大马金刀往旁边长椅上一坐,冷哼一声,话中阵阵冷意如蛰伏的毒蛇。
“怎么就是他呢?”
“饶哥……我们……”
付西饶伸手止住他们的话音,看向一旁的倪迁。
倪迁正迷楞楞地站在他旁边,像个小跟班儿,话也不说,动也不动。
付西饶盯着他乖巧的头顶和绞在一起的手指,伸手攥住他纤细的手腕,按在自己身边坐着。
倪迁小声惊呼,像第一次坐在付西饶家里一样,腰板绷得溜直。
付西饶转动打火机,几次点火又熄灭。
“咔哒”声听得对面三人面色凝重,试图掏出手机发条消息给“幕后主使”,但在付西饶眼皮子底下实在做不到。
“饶哥,怎么了?你走这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