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西饶并没有回复。
然而他不理倪星,倪星却找上了门。
临城距离北城八百公里,倪星请了一周假回来。
他太想付西饶了,没有付西饶的日子对他来说简直是煎熬。
他日思夜想,整宿失眠。
发给付西饶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
付西饶将他拉黑,他不管发什么,都只能收到一个红色感叹号。
但他不厌其烦地坚持给付西饶发消息,一发就是几千字的小作文,每次都不重样,一边哭边打字,即便付西饶根本看不见,他还是每天准时发送。
也不知道是在感动谁。
这样过了半个学期,倪星心想付西饶现在应该冷静下来了,他们或许还有谈一谈、再续前缘的可能,于是一张机票飞了回来。
飞机落地北城,近乡情怯,他不敢推着行李箱直接去找付西饶,第一站还是先回了家。
回家的事情他没有告诉倪京和黎小君,一听见开门声,夫妻二人还以为家里进了贼。
提防着从客厅探出头,没想到看到了宝贝儿子。
“星星?”黎小君笑得双眼眯起来,喜气洋洋地过来迎接倪星。
“你怎么回来啦?”
倪星放下行李箱,草草回应两句便直奔倪迁的卧室。
门锁着。
上次被他踹坏还没修,从漏洞中可以看见里面空空如也,显然没有住过人的迹象。
倪京和黎小君在他身后面面相觑,一脸局促与忐忑。
黎小君绞尽脑汁思索着新话题。
“星星啊,妈妈叫阿姨给你做饭呀,饿不饿?”
倪星没心思吃饭,指着倪迁的卧室,一脸震惊外还蕴藏着蓄势待发的怒气。
“倪迁一直没回来?”
黎小君无措地点头。
“他一直都没回来。”
从哪没回来?
她不敢再说了,但是倪星只消一秒便想到,倪迁一直住在付西饶家里!
倪迁!一直在!付西饶!家里!
倪星浑身剧烈地抖起来。
“贱种!”
攥紧的拳头在哆嗦,指节毫无血色。
他一拳砸在墙上,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这一下给倪京和黎小君吓坏了。
黎小君眼泪唰一下从眼眶中飙出,目及一片鲜红,她咋咋呼呼在原地跳脚,拍着倪京的肩膀让他赶紧去拿医药箱。
倪京也是慌不择路了,家里的杂活本就是佣人在干,冷不丁的,他根本找不到医药箱在哪。
黎小君急得团团转,把倪星的手捂在怀里,试图止血,眼泪珠子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倪京!你能不能快点啊!星星流了好多血!”
“来了来了老婆,我来了!”
“这么慢!快点,给星星包扎。”
两人手忙脚乱地给倪星的手包成一个馒头。
倪星本来就烦,眼看着手被包得如此臃肿,指节被繁琐地束缚着,想动却动弹不得,更觉不爽。
他狂躁地吼道:“别烦我!这狗东西竟然一直赖着不走——我要去找西饶。”
前一晚给付西饶发的短信,付西饶到现在都没回复。
不知道是付西饶没存他的手机号码,短信被丢进了垃圾箱;还是付西饶看见了却懒得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