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和付西饶在一起,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是个很爱哭的家伙。
他常打趣自己,没有男孩儿会眼眶这样浅的,男孩儿要坚强、要顶天立地、要像付西饶一样无所不能。
但付西饶说这个家里有他一个人无所不能就够了,至于他的男朋友,只要负责随心所欲。
付西饶总是如此,毫无抱怨地兜住他所有小情绪,并妥帖细致地安抚。
倪迁无数次想,他这辈子估计都要溺在付西饶这里了。
想到倪迁,付西饶的面色才柔和了些。
再过两天,他就能回沁海和倪迁见面了。
“你很爱他?”
安塘的声音打断了付西饶的思绪。
付西饶心想他这不是问了句废话,在一起怎会不爱?
“是。”
“你看着不像。”
“不像什么?”
“你像个浪子,不会留情的那种。”
付西饶倒也承认,他这张脸的确刻薄寡淡得很,一眼望过去不仅让人想象不到他喜欢别人是什么样子,甚至想象不出来他会喜欢活物……
付西饶嗤笑一声算回应了,安塘继续自己说自己的。
“看来这小东西挺有能耐。”
付西饶反应了一会儿才琢磨过来他嘴里的“小东西”说的是倪迁。
他不喜欢这个称呼,觉得有些难听,更不想从别人嘴中说出来形容倪迁。
眉头微动,目光转瞬间变得有些锋利。
“你说错了,得到他是我的能耐。”
安塘面对他明晃晃的维护干巴巴笑了一声,场面一度变得有些不愉快。
付西饶点了根烟搁嘴里叼着,“没什么事的话,安导,回去休息吧。”
客气话说到这个地步,就是要结束话题给彼此圆场了。
安塘见好就收,双手一摊,“好啊,你也是。”
说罢,他晃荡着酒杯反身朝背后走,走两步突然又折回来。
“晚上还有杀青宴对不对?”
“嗯。”
“行,那晚上见咯。”
安塘手一摆,扬长而去。
付西饶在手机上翻看倪迁的课表,发现这个时间倪迁正在上课后又把手机烦躁地揣进兜里。
他哪里想去什么杀青宴?他只想立刻飞回沁海。
但显然是不行的,整个剧组除了两个场务是从《风起九零》调过来的,剩下都和他第一次合作,也是第一次一同坐在杀青宴上。
这种情况下,他高低要说上两句。
付西饶不喜欢讲话,觉得繁琐又没必要。
但一双双眼睛看向他,他也不得不搜肠刮肚说几句客套话出来,反正大家听听、鼓鼓掌也就过去了。
后半程他都表现得很安静。
坐在他旁边的安塘不同。
安塘是典型的人来疯,在这种场面总会自觉承担组织者的角色。
他端着酒杯,醉意已经显露三分,趁气氛逐渐热闹,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