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成心存不轨,毋庸置疑,这件事里聂成是唯一的过错方。
只要付西饶愿意,以后就跟着他过,他总不能让这孩子再被丢下──孤身一人的日子可不好过。
正这么想着,付西饶突然睁开眼,目光混沌地盯着他。
刘振义晃神片刻,坐直身子。
“西饶,你醒了?”
额头的伤口后知后觉疼痛起来,付西饶“嘶”了一声,下意识抬手碰了一下额头,只碰到柔软的纱布。
他怎么会在医院?刘叔怎么陪着他?
聂成
聂成对他做了
记忆逐渐回笼,付西饶回过头,叫了一声。
“刘叔。”
刘振义心疼地拍拍他的脸。
“傻孩子,怎么砸自己?真砸坏了怎么办?”
付西饶没说话,缓慢抬起微微发抖的手,落在刘振义的手背上。
冰凉。
为什么呢?
因为他盯着镜子,发现自己和聂成长得实在太像。
都说外甥像舅。
这句话在付西饶和聂成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以至于两人第一次见面时,都感到不小的惊诧。
付西饶曾想过,或许是因为舅舅长得帅,所以他才长得帅。
然而现在,他开始厌恶自己这张和聂成过度相似的脸。
对着镜子,他恨不得透过镜子将这张脸一拳砸碎。
眼神在那一排绿色的玻璃瓶上驻足,他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对着他这张脸便砸了下去。
“下次不许做这种傻事,还好砸偏了,不然这么好看的脸都被砸坏了。”
“坏就坏了。”
付西饶攥紧拳头,狠狠揪住被子,双眼布满可怖的红血丝,血管被怨恨充斥而爆开。
他才不在意这张脸变成什么样,他更接受不了他被亲舅舅玷污,或者说他不愿相信,他在这世上仅剩的亲人会对他做这种脏事。
“哎,这额头怕是要留疤了。”
“留就留。”
付西饶对此依旧满不在乎,他猛地转过头,满眼不解与困惑。
“刘叔,你就不怪他?”
刘振义脸上的苦笑僵住,嘴角的弧度缓缓落下去。
他低头局促地搓着掌心,仿佛做错事的是他而不是聂成,他迟疑、犹豫,一时之间无法描述出此时此刻心中的想法。
比起责怪聂成,他更怪他看不清人心,怪他直至今日都没看出聂成是这样龌龊低劣的人。
这么多年的感情算是白搭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怪也没用。”
付西饶绷起上身,拳头砸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