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他这双眼总是不屑的、倦倦的,任何事物都不值得他施舍一个眼神。
但是这次,它亮亮的,倪迁从中看见了自己。
“砰!”
心跳逐渐加速,和刚刚坐过山车时一样快了,这一次不是吊桥效应了对吧?
毕竟已经下来很久了。
不知道在某一刻,或许就是这一刻,倪迁醍醐灌顶。
“哥哥,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付西饶率先向后退了半个身位,手痒得很,在烟盒上反复摩挲。
“有些事情,我要好好思考!等毕业后,我们,再做决定。”
他将“我们”说得很重,付西饶也不知道他模棱两可的一句话到底是懂了多少。
于是在他头发上胡乱揉了一下。
“大概是这个理儿吧。”
付西饶咳了一声,随后切换话题。
“道理给你讲过了,现在我为刚刚逗你而道歉。”
这一下给倪迁整不好意思了,他早就没出息地被付西饶刚才那几句话砸晕了,哪里还有气生?
他挺直身板大度道:“哎呀我原谅你啦,大人不记小人过。”
“不,倪迁,我教过你,不是什么事都可以原谅,该反击时要反击。”
倪迁有些意外。
“那是对倪星,又不是你。”
“我有什么不同?”
“你?你是我最好的哥哥!你做什么事我都原谅你!”
“那你便拿我练习。”
“嗯?”
倪迁没懂,顶着一张懵脸。
“让人欺负、让人捉弄、让人挤兑了应该怎么做?”
付西饶句句引导,倪迁不太确定地发出疑问。
“打他?”
“来,扇我。”
“?”
倪迁双眼瞪得比铜铃还大,不仅没抬手,还因为这两个字把手缩进袖子。
他是幻听了?
扇谁?
谁扇?
短短几秒钟,倪迁进行了非常复杂地思索。
直到付西饶把他的手抬起来,重复。
“扇我。”
一瓶酒和半宿烟
倪迁最终还是下不去手,抬是抬起来了,但是谁会给付西饶一巴掌?
谁敢?
即便是被允许,甚至被强迫的,倪迁也无法对付西饶动手。
“哥哥,我真的没有生你的气。”
“这不是生不生气的问题。”
付西饶抓着他的手打在自己脸上,倪迁收着劲儿,不轻不重便落下去了。
付西饶微微侧头,好像并不满意,趁倪迁不注意——
“啪”。
好响亮的一声,倪迁一惊,条件反射一般伸手去给他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