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日子
“他脸红耳热到快煮熟了,一下子就把眼睛闭起来了,还大骂我不要脸哈哈!”沈砚西说着说着又大笑起来,全然没有发现徐广白逐渐微妙的眼神。
“我问他,我有的你不是也有,该不会你看徐广白的时候,也闭眼睛吧?”脑海中一闪而过当时的场景,沈砚西贱兮兮地凑上前,挑眉看着徐广白:“他不会真的闭眼睛吧?”
“啪嗒!”
“holy!”沈砚西嘶叫连连,一张口,疼痛又劈头盖脸地扑来,沈砚西举起胳膊挡在脸上,尖叫着大骂:“徐广白!你杀人啊!”
“啊啊啊啊——”沈砚西刚放下胳膊,迎面就飞过来一本硬皮的记账本,沈砚西惊恐地瞪大眼睛,一个飞速弯身,记账本擦着他的前额落到地上,黄铜尺发出“咣当”一声响,吓得人心惊肉跳。
“忘恩负义的家伙!我替你照顾你老婆,你还要杀人灭口啊!”沈砚西摸了下胸口,发现自己毫发无损后,顿时气焰嚣张,直指徐广白痛斥。徐广白冷冷地瞥他一眼:“但我没让你对他耍流氓。”
“不是,不就看了一眼嘛,他不至于吧。”
“至于,就是看不得。”徐广白站了起来,准备往卧房走。沈砚西呆如木鸡,末了,嗫嚅着动了下嘴皮子:“他看你的时候,真闭眼睛啊?”
“咣当!”另一本系着铁环的记事簿也跟着砸了过来,沈砚西火烧屁股从椅子上弹起来,嘴里一边咒骂,一边抱头鼠窜。
身后的大摆钟又来回荡了几个来回,提示着华灯初上,夕阳已落,夜晚将至。
“不吃,我就不吃!”阮瑞珠还把头埋在枕头里,被子拉得老高,都看不见人,只能看见一个鼓起的小山堆。
“不吃饭,你半夜饿肚子怎么办?我可不给你做。”徐广白半躺在床上,转头对身侧的山堆说。结果,都不需要他动手,小山堆自动塌倒,露出一撮翘起的头发。
“你怎么这么混蛋呐!连饭都不给我做,是不是不打算管我死活了?!”阮瑞珠咬着牙,下嘴皮颤得慌,脸上又是羞耻又是愤怒,他一脚踹开被子,手脚并用着快速爬到徐广白身上,压着他的胸口,简直是勃然大怒。
徐广白托着他的腰,由着他把自己当梯子爬上爬下。徐广白重重地拍了他一下,故意曲解他的话:“那怎么办?我现在请你去吃胜照园的特色菜,你不愿意去。那半夜三更的,还要开火做饭,我也不乐意呐。”
阮瑞珠双眼一瞪,鼻翼翕动,他抬手狠狠地拧了把徐广白的腰,大声呵斥:“你没说是去胜照园!”
徐广白也抬手抡了那左半臀一巴掌,声音清脆,打得毫不含糊。
“有区别吗?你不是都不去么?还说猪才吃。”徐广白睨着阮瑞珠,后背松弛地靠着床板。
“嘶!”徐广白倒吸一口气,却没把人推开,反倒是抱得更牢了,把人箍在怀里,一动不能动。阮瑞珠和他脸贴脸,下巴窝在肩膀里,看着腻歪,实则炸了毛的阮瑞珠,正张着嘴撕咬他的肩胛骨,牙齿像锋利的尖刀,一点没客气。
“属狗的?啃骨头呢?”徐广白用膝盖顶开阮瑞珠的腿,故意顶着他最怕痒的那团肉。阮瑞珠尖叫,想把腿并拢却合不上,挪着屁股要爬下去,腰又被死死箍住,一点都动不了。
“你不属狗,你是真的狗!装疯卖傻不认识我!还不给我做饭要饿死我!”阮瑞珠气急败坏,身体一边痒到颤栗,一边又因被箍得太牢,骨头隐隐作痛。
徐广白莞尔,腾出手扣住阮瑞珠的后颈,盯着他的眼睛冷不防地说:“沈砚西说的那些是真的?你就一个人不管不顾地闯进去了?”
“假的!我躺家里吃香喝辣!谁有空管你!”阮瑞珠眼珠子一转,张口就来。徐广白摸着他的脸,心里暖烘烘的,阮瑞珠就像是他的金钟罩,只要他钻进去,就一定能得到保护、得到安慰。
“以后别那么傻乎乎的,自己的安全最重要,知道吗?”徐广白把人抄起,又离得再近些。阮瑞珠想也不想就反驳:“放屁!”徐广白眯起眼睛无声地笑,索性一个翻身,把人扛到身上,大步流星往外走。
“干嘛!”
“吃饭去啊。”
“那给我点狮子头、红烧肉、油炸醋肉、还有肉糜拌饭”阮瑞珠一下子没了气焰,扒拉着徐广白的脖子,叫他别摔着自己。
“知道了,小猪。”徐广白拍了记他的屁股,笑意横生。
又过了近两个月,阮瑞珠之前申请的药材来源证明终于被批下来了,也就意味着,他们即将可以办理航运托运的手续,‘徐记药铺’的中药包可以通过合法的渠道运往江海、宁波、福建等地。
除此以外,虞先生也帮忙牵线搭桥,介绍他认识了江海地区的中药铺和药行。阮瑞珠在浙江吃的亏,让他十分后怕。始终犹豫不决。最后思前想后,又和徐广白商量了许久,决定还是一起去一趟江海,再和当地的药商谈谈,先只做批发和销售,不开铺。
“袜子。”徐广白正蹲在地上,替俩人收拾行李。一瞥头,就看见阮瑞珠从床上翻到床下,大剌剌地躺在地上,两条腿光溜溜地,白得直晃眼。
“不穿!热呐!”阮瑞珠侧过身,一条手臂压在脸旁,百无聊赖地看着徐广白整理。
“起来,躺地上要着凉的。”徐广白去拉他,阮瑞珠皱着眉摇头,徐广白懒得和他掰扯,一使劲,直接抓着腿,把人拖到眼前,再一托腰,把人抱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