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噜”阮瑞珠的肚子发出一连串叫声,徐广白低头,蹭了下他湿漉漉的头发:“饿了?”阮瑞珠枕着那胸口,小嘴一耷拉,有些不高兴地说:“早上就没吃饱!你又折腾我饿死我了!”徐广白打了泡沫替他洗头,指腹温柔地按摩着头皮,阮瑞珠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一会儿你看看菜单想吃什么,我让茶房送上来。”
阮瑞珠这下来了劲儿,全然不蔫了,他流利地报了一大堆菜名,逐一被徐广白驳回。
那饭局
“吃一点垫垫肚子行了,晚上还有饭局,你忘了?”徐广白伸手捂住阮瑞珠的双眼,同时抬起另一只胳膊,把热水淋到他头上。
“啊,那我吃一块蛋糕行不?”阮瑞珠乖乖地任其摆弄,徐广白掐住他的脸,不轻不重地捏了把:“下周回了济京,我就领你去看牙医。”阮瑞珠吓得一激灵,立刻大声反驳。可惜,徐广白充耳不闻,只专心地帮他洗澡。半晌,才启唇:“喝一碗芝士蛤蜊汤吧,很鲜,也有奶香味,一会儿我给你点。”
阮瑞珠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心想这样也不错,不是非得吃奶油蛋糕,就脆生生地应了。他抬臂,箍住徐广白的脖子,又由着他把自己抱出浴缸。
“先睡会儿,我把咱俩晚上要穿的衣服熨一下。”徐广白把阮瑞珠抱上床,拉过他的手放进被窝里,又附身亲了他一口,才起身去忙活。
“一会儿汤来了,要叫我哦”阮瑞珠困得揭不开眼,他揪着被子,嘴里小声呢喃着。
这一觉直接睡到快酉时,要不是肚子快饿扁了,阮瑞珠根本都起不了床。他强迫自己洗了两把冷水脸,又在太阳穴上抹了些清凉油,这才勉强能支起眼皮。好在,徐广白完全不受影响,不仅精神头十足,还耐心地帮他穿衣系鞋。
“咱们走吧。”徐广白一身笔挺的西装,精心的剪裁包裹着他出色的身材,黑色西装马甲藏在里头,随着抬手的动作,若隐若现。
“你怎么这么帅呐。”阮瑞珠走到他身侧,一双眼睛眼巴巴地黏在徐广白身上。徐广白觉着好笑,却没笑出来,他淡然地睨了阮瑞珠一眼,率先拉开房门:“不早了,快点了。”
一路还算畅通无阻,等踏进礼查饭店的包间时,正好到点。一桌子的西装革履或是长衫马褂,皆是人物。
虞以岑立刻热情地招呼起他们,从左到右,依次为他们介绍起来。徐广白同阮瑞珠皆进入状态,露出得体的笑容,不卑不亢地同众人依次交谈起来。
“听说,这些中药包都是您亲手调制的。实不相瞒,我也照您的方子配过一次,可是却达不到一样的效果,不知道是为什么。”酒过三巡,坐在阮瑞珠身侧的药商忽然转头发问,阮瑞珠手握着酒杯,脸颊已经变得熟红,他闻言一笑,那双泛着亮光的眼底露出一丝狡黠。
“这就是机密了,可不能告诉您呐。不过,您要是愿意和我们合作,那就另当别论咯。”他从桌上拿起酒瓶,主动替人倒了一杯。药商一愣,立刻反应果然,笑骂他狡猾。
“徐先生,您弟弟很聪明哦,您要当心点哦。”
徐广白抿了下嘴唇,顺水推舟道:“您说的是,他经常耍我的。”
“哪有?我们向来兄友弟恭的。哥哥,你又不给我面子。”阮瑞珠假意生气,瞪了徐广白一眼,旁人立刻打趣:“那你们要是意见不合,谁做主呢?”
阮瑞珠握着酒杯,微微仰脖,把杯中剩下的一点酒喝下去。他露出无害的笑容,叫人看了完全不设防:“那还是听哥哥的,毕竟我打不赢他。”说罢,还故意往徐广白那儿挪了挪。旁人听了大笑,虞以岑适时地推波助澜,最终,他们一致决定达成合作。‘徐记药铺’将中药包批发给江海当地的药行和药店,同时,借虞以岑的航运线,将中药包运往比较发达的城市港口,双方皆能从中获利,和气生财。
“大家一起发财!”数支酒杯碰撞在一块,觥筹交错间正事已经办妥,阮瑞珠终于得以松了口气。
“你们在这儿待几天?要不明天去我那儿,我带你们在江海转转。”
“谢谢江哥,我们可能后天就回去。”徐广白刚想护住自己的酒杯,就被阮瑞珠不着痕迹地拿了去。他仍担心徐广白的身体,大伤好了没多久,这么喝酒得多伤。
阮瑞珠替徐广白挡下好几杯了,这会儿脸红耳热的,眼底愈发水灵。
“哦,那你们可以去建筑群那儿看看江景,晚上很漂亮的。”
“好呀,谢谢您。”徐广白在桌子底下握住阮瑞珠的手,小心而眷恋地摩挲着,阮瑞珠傻愣愣的,转过头冲着他笑。
“那怎么着,咱差不多散了吧?看瑞珠那样已经喝多了,瑞珠啊,咱刚才说霍山石斛每两三十四是吧?”一药商故意逗他,阮瑞珠听了蓦地掀了眼皮,毫不含糊道:“您别说笑了,霍山石斛可是每两四十四呢!”
“哈哈哈哈!您这弟弟真是鬼精,一点儿骗不着。”阮瑞珠眼尾一勾,露出得意的笑。人倒是借着桌角站了起来,他微晃着身体喊:“我送您!”
“欸别别别!赶紧让你哥带你回去睡觉!”阮瑞珠还没走两步,后腰就被一只手扶住了,徐广白把他半个人都罩在胸口,同时牵着他的手。
“那我们先走了!”
“您慢点啊——”一大群人闹哄哄地纷纷离开了包间,徐广白早偷溜出去埋了单。这会儿,终于只剩下他们,他凑到阮瑞珠耳边,低声问:“都走了,要不要我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