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池不服气,拉着慕嘉霖要走,“我们也去买玫瑰,我给你买,买最大、最贵的。”
慕嘉霖向来不会泼陆池冷水,朝霍舟砚交换了个眼神,跟着气冲冲的某人,直奔淮宁顶奢花店。
桌上的手机倏然亮屏,是钱三乾拨的视频通话,弹窗信息里,还有二十条未接的通话,除去钱三乾,还有霍正郇的拨号记录。
霍舟砚拿起手机,切换语音通话,按下接听键。
沧桑的老人音着急忙慌:“霍小子啊,我右眼从昨晚就跳个不停,你是不是出事了?”
“没,之前在忙。”
钱三乾高悬的心这才放下来,说起另外一件事:“小述的疗养计划写好了,你什么时候带他檩园治疗?”
“过几天。”
钱三乾探口风:“等小述身体养好些,我们领他回港城看看,你意下如何?”
霍舟砚一番熟思后道:“过年带他回去。”
“也好也好。”
送不出竹风铃
挂掉钱三乾电话,霍正郇的号码刚好打进来。
霍舟砚蹙眉,宛如见到搅屎苍蝇般,冷冷地:“什么事?”
霍正郇斥道:“混账,你这是后辈跟长辈说话的态度?”
霍舟砚掐了电话。
霍正郇又打回来,霍舟砚懒得接。
电话不厌其烦拨了五遍,霍舟砚才又勉为其难重新接听。
霍正郇声音缓和了些:“听说淮宁昨夜发生了一起车祸,撞的是不是你?”
“不是。”
霍正郇却是肯定:“那辆车在你名下。”
霍舟砚冷嗤:“怎么?我没死透,你很遗憾?”
霍正郇忽略他的恶劣,挑明:“淮宁医疗水准不比霁京,我安排一个医疗团队去接你回京。”
黄鼠狼给鸡拜年。
霍舟砚毫无波澜:“麻烦。”
关心霍舟砚是真,想给霍舟砚下达命令也是真,霍正郇不再周旋:“总之,你赶紧回来,把宝栖湾项目停了。”
霍舟砚仿佛听不懂:“宝栖湾跟我有什么关系?”
“小砚,爷爷看得出来。”
呵,老不死的狐狸。
电话突然安静,霍正郇视为霍舟砚默认,继续道:“还有,你把城西那块地还给小行。”
“天没黑,梦话先来了。”
霍正郇气得血压升高,怒喝:“霍舟砚!目无尊长,成何体统!”
霍舟砚只觉聒噪,指腹滑到挂机键时,霍正郇诚问:“究竟要怎么做,你才肯放小行一马?”
“找弼马温。”
浊泪纵横年近百的老脸,沧桑的声音苦求,霍正郇只差给霍舟砚下跪:“算爷爷求你,留你哥一命。”
霍舟砚滞住,拇指悬在挂机键上方,迟迟未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