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清泪滑落,那双如雪般清澈的双眸黯然失色,无力的闭上眼睛。
也是在她即将要阖上眼睑的时候,身上之人起身,松开桎梏着她下颌的手。
眼中有些不喜,“就这么不堪?”
就这么讨厌,那,言大当初轻贱她的时候也未曾见她有异色。
她心生怜爱,怜惜于她,她倒是一副贞洁烈女不堪受辱的模样。
看来是对她太好了。
人,果然是贱的很。
大奶奶暗自垂泪,并不曾抬眼去看永寿公主,心中的酸涩无限放大。她是新寡,丈夫刚死,若是被人知道还同永寿公主纠缠不清。
不会有人说永寿公主的不是,而是会说她,下贱,自甘堕落,连女人都不放过。
到时候她如何自处?
唯有一条白绫能够解脱。
“妾身新寡,公主这般作贱于我,是要将我活活逼死吗?”
听得这话的永寿公主后退了几步,连带着也松开了搂着她腰身的手,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愤恨和怒意。
她居然觉得自己是在害她,会让人知道?
怎么会。
既然敢来肯定是安排好了才会过来见她。
永寿公主半晌没有说话,而是掏出丝帕,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珠。
她哭的太久,次数太多,眼睛红肿,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
可就不就被人欺负了吗,不就是自己吗?
永寿公主自嘲的笑笑。
叫来丫鬟替她梳洗,而自己则是坐在软榻上。这是她的房间,处处都是她的气息,软榻上摆放着甜白釉的瓷器,还放着一卷书。
闲来无事翻看着。
直到人出来。
一身水蓝色的齐胸襦裙,头发水汽未干,她伸手从丫鬟手里接过干帕子,“退下。”
丫鬟压低了身子,悄然退去。
大奶奶的身子有些僵硬,不是没有被人服侍过,可是身后服侍她的那个人可是公主啊!她怎么能不惊,怎么能不慌。
永寿公主抬手将那一缕泄出去的头发包裹进帕子里,烛光之下,显得她眉目柔和,稍有倦色,没有刚才的张牙舞爪。
如果一直这样该多好。
找什么
永寿公主将人半圈在怀里,也不管怀里的人僵硬的身体,可能是刚才她的话刺激到了她,她这会子语气倒是软和了不少。
“旁人冷待你,欺你,你都能忍而不发,甚至是和颜悦色。为何……”她说不出来,好歹她是公主,这样低三下四的话让她难以启齿。
为何独独是她,待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大奶奶听得这话浑身一震,而后默不作声,但是身子没有之前那么僵硬。
她的喉咙干涩,甚至是想哭,但是仍在兀自强撑:“公主这般戏耍于我,有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