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棠没再说话,她也没去拿酒,只是站在原地,闭了闭眼睛,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过了十几秒,她再睁开眼时,眼底的烦躁似乎褪去了一些。
她没再看时叙白,也没说什么,转身走向卧室,只是脚步似乎比刚才轻盈了一丁点。
时叙白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关上的主卧门,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所以刚才金主大人是在“使用”她这个舒缓剂?她的信息素真的有用?
毕竟患病后,也没人教她这方面的知识,了解的也都是偶尔刷视频所看到的。
所以时叙白对于这方面的知识,还停留在小孩子的水准。
但因为刚刚释放信息素缓解了沈栖棠的不适后,一种巨大的“工作有了成效”的成就感涌上了她的心头。
这种感觉,就像是比上辈子复健时多走了一步还要开心,她不是白吃饭的,她是有用的熏香!
时叙白顿时干劲更足了,甚至开始琢磨。
是不是得研究一下怎么控制信息素浓度和范围?争取做到精准释放,高效舒缓,争做最合格的工具人!
她美滋滋地坐回沙发,感觉自己的软饭生涯更加稳固了。
而主卧内,沈栖棠靠在门板上,房间里还残留着那丝令人安心的淡香。
沈栖棠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叫时叙白的alpha。
她的信息素或许比她想象中更有用,也让她觉得,她的味道自己并不排斥。
至少,在疲惫不堪的时候,那味道确实能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下来。
或许,这份包养协议,比她预想的要值得。
接下来的两天,时叙白敏锐地察觉到沈栖棠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她回家的时间更晚了,有时甚至彻夜待在书房,那冷冽的雪松信息素变得比以往更加难以捉摸。
时而如同暴风雪前夕般压抑沉重,时而又像冰锥般尖锐刺人,失去了以往的稳定和控制。
公寓里的气氛也因此显得有些紧绷,连保洁阿姨和厨师都变得更加小心翼翼,干活的动作都轻得几乎听不见声音。
时叙白更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努力扮演好“人形舒缓剂”的角色。
她不敢再窝在沙发上看美食纪录片,而是选择待在离书房不远不近的客厅角落。
手里装模作样地拿着一本书,实则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感知那波动不安的信息素上。
并持续地释放着自己那温和的青草茶香,她不知道这能起到多大作用,但这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工作。
这天下午,沈栖棠罕见地在白天回到了公寓,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甚至透着一丝不正常的绯红。
步伐虽然依旧竭力维持着平稳,但时叙白还是能看出那细微的僵硬。
沈栖棠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哑,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什么:“时叙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