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用力的手,就这么顿在了半空中。
她低头,只能看到时叙白毛茸茸的发顶和泛红的耳朵尖。
怀里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抱着她的手臂收得很紧,仿佛她是茫茫大海中唯一的浮木。
沈栖棠的眉头依旧蹙着,但周身那瞬间升起的冷厉气息,却不知不觉缓和了下来。
她想起监控里看到的画面,想起她强忍着不进卧室,只敢抱着小毯子的可怜样子。
真的就这么想她?易感期的alpha,果然麻烦又粘人。
沈栖棠在心里叹了口气,原本打算推开她的手缓缓放下。
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略显生硬的轻轻拍了拍时叙白的后背。
声音也不自觉地放低了一些,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无奈。
“你先松开,听话。”
她的声音像是带着某种魔力,原本紧紧箍着她的手臂,闻言立刻听话地松开了力道。
但并没有完全放开,只是虚虚地环着她,仿佛生怕她跑掉似的。
时叙白抬起头,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依赖、委屈,还有一丝不确定的懵懂,像只害怕被再次抛弃的小狗。
沈栖棠被她这种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指了指沙发:“去那边坐着。”
时叙白立刻点头,紧紧跟着她的身后,手上还揪着她的衣角。
走到沙发边,时叙白乖乖坐下,但那双眼睛始终牢牢锁在沈栖棠身上,仿佛一眨眼她就会消失。
沈栖棠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感受到那灼热的目光,只觉得浑身都不对劲。
这种全身心被依赖,被渴望的感觉,对她来说既陌生又有点棘手
她不喜欢失控的感觉,无论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而易感期的时叙白,显然就是一个巨大的不确定因素。
“闭上眼睛,休息。”
沈栖棠试图让她别再那样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那眼神太具有穿透力,让她莫名有些心浮气躁。
谁知,这句话却像是触碰到了什么开关,时叙白的眼眶瞬间更红了。
蓄积的泪水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滚落下来,顺着脸颊滑落。
她也不擦,就那样看着沈栖棠,声音带着哭腔,委屈极了。
“不要闭上眼睛就看不到你了,万一你又不见了怎么办”
她哭得毫无形象,易感期的情绪波动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沈栖棠彻底愣住了,她见过时叙白很多样子,傻笑的、紧张的、害怕的
甚至被打得鼻青脸肿还努力坚持的,但哭得这么伤心委屈的,还是第一次。
心脏某个角落,像是被那滚烫的眼泪灼了一下,泛起一种陌生的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