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狱。
“元驽,我知道错了,真的,我、我会安分的!”
灵珊忍着不甘,艰难的向元驽低头。
从小就被选做圣女,接受族人的崇拜、供养,她早已习惯了高高在上。
她还有着绝顶的养蛊天分,对于毒药的把控,亦过了她的师父。
她有地位,有能够操纵人生死的能力,便养成了骄纵、乖张的性子。
灵珊容不得有人忤逆,更遑论被威胁。
是的,威胁。
或许对于元驽来说,他与灵珊之间是一场交易:
灵珊为他救人,他保灵珊及其一族的安稳。
但,在习惯了做掌控者的灵珊看来,元驽就是在以权压人,就是在胁迫她。
为了全族人的性命,灵珊表面答应了元驽的要求,心里却从未服气。
从西南到京城,这一路上,她不停的用毒药、蛊虫作妖,便是在泄。
灵珊并不认为她让元驽的侍卫们拉肚子、起疹子是害人。
因为对于能够下毒、下蛊于无形间的圣女来说,她的种种做法,不过是心情不好而进行的无伤大雅的玩笑。
一没死人,二没伤残,她已经很克制了呢!
元驽生气了,进行惩罚,便拿灵珊身边的随从、族人开刀。
灵珊愤怒,不是为了那些人本身,而是觉得自己圣女威仪受到了挑衅。
且,换个角度去想,元驽明明怒意翻涌,却并没有直接惩罚她,足以证明灵珊的猜测是对的——
元驽,非我不可!
灵珊顿时觉得有了依仗,愈的有恃无恐。
此刻,灵珊与自己的至亲在炼狱般的诏狱相聚,灵珊这才意识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元驽并不是“非她不可”!
元驽还有其他的备选。
而她灵珊,却要求着元驽不要伤害她的亲人、朋友……以及整个寨子的族人!
那可是上千口人啊。
不只是她的亲友,更是她身为圣女本该守护的对象!
若是亲人死了,寨子没了,她还算哪门子的圣女?
灵珊见识到了元驽的心狠手辣,也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跟这位天潢贵胄相抗衡。
“不就是一口气嘛,我、我忍了!”
灵珊强忍着心底的委屈、愤恨,开始向元驽求饶。
“圣女说笑了,我不过是想着圣女远离故土,定会思念亲人,这才将圣女的亲友们请来做客!”
“圣女请放心,我定会好好招呼几位贵客!”
元驽看到灵珊那一副忍辱负重的样子,就觉得可笑。
什么圣女?
不过是个自视甚高、自作聪明的蠢货。
若非……算了,蠢货也有蠢货的用处,只要把她拿捏住,能够为他所用,他才不管这人有多蠢呢!
灵珊愣了一下,元驽这恶鬼是什么意思?
嘴上说得客气,却没有开口放人?!
他、他不会还想让我的亲友们继续住在这个阴森恐怖的牢房里吧。
就在灵珊惊疑不定的时候,元驽开口了:“圣女,走吧!天色不早了,该早些休息了!”
“至于这几位,你也不必担心。我说过了,我会好好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