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梅?
赏什么梅?马冬梅吗?
苏鹤延身体不好,说话都没有力气,内心戏就非常丰富。
她巴掌大的小脸上没有血色,桃花眼里带着木然,整个人都丧丧的。
丹参见自家姑娘要起身,赶忙伸手扶住,并用另一只手拖过来一个大大的靠枕,塞到姑娘的身后。
苏鹤延坐了起来,“海拔”高了,呼吸似乎也顺畅了许多。
“姑娘,喝口汤吧!”
茵陈端着个甜白瓷小碗儿,凑到苏鹤延近前。
苏鹤延:……又是药膳!
还没喝她就觉得嘴巴里一股奇怪的味道。
偏偏她这破败的身子,需要汤药、药膳、药浴等等的修补。
苏鹤延即便再厌恶这些味道,她也必须忍啊忍。
无声的叹了口气,苏鹤延强行让自己忽略掉味觉、嗅觉,喝了几口药膳。
这玩意儿,虽然味道不好,却也真有些用处。
气血严重亏损,刚醒来就没有力气的苏鹤延,随着温热的药膳下肚,竟慢慢有了一丝精神。
她看向青黛:“郑宝珠给我的请柬?”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跟郑宝珠的关系这么好了?
苏鹤延还记得与郑宝珠第一次的相见,那场景并不美好。
那时她才三岁,第一次跟着祖母进宫。
苏鹤延胎穿,不是真正的小孩子。
她还在娘亲肚子里的时候,就有记忆。
所以,三岁时经历的种种她至今还历历在目。
郑宝珠比她大两岁,五岁的小胖妞,已经懂得欺软怕硬。
那时的苏家处境艰难,钱氏、苏鹤延祖孙两个在宫里,就是任由贵人们欺辱的出气筒。
郑宝珠便也捧高踩低,拿着苏鹤延的名字逗趣儿。
若非苏鹤延反应快,她所得到的就不是一只乌龟,而是被恶意篡改的名字。
梁子就此结下。
因着元驽与苏鹤延交好,郑宝珠愈看苏鹤延不顺眼。
七年前,贤妃诞下皇子,郑宝珠认为元驽失势,转而跑去巴结贤妃,以及刚出生的小皇子,暂时结束了跟苏鹤延的“争斗”。
苏鹤延:……谁和你斗了?姑奶奶我连喘口气儿都艰难,哪有精力跟你一个不相干的人斗啊斗?
还不等苏鹤延吐槽完,元驽就成了圣上最宠爱的侄子,郑宝珠那儿呢,却没能顺利抱紧贤妃母子的大腿。
没办法,作为唯一皇子的生母,郑贤妃俨然就是京城最风光、最得意的人儿,就连徐皇后也要避其锋芒。
这般“热灶”,郑宝珠一个隔了一层关系的堂侄女儿,根本就凑不到近前。
郑宝珠很是沮丧,转过头来,又想找她的“表哥”时,却现元驽和苏鹤延已经亲如兄妹。
郑宝珠:……新仇旧恨啊!都怪苏鹤延这个小狐狸精,真真跟她那个妖妃姑祖母一个德行!
苏鹤延:……亲,你没事儿吧。不怪自己、不怪旁人,却来跟我一个病秧子搞雌竞?
在苏鹤延看来,某个人很是莫名其妙。
但,就是这么莫名其妙的,郑宝珠与苏鹤延成了“死对头”。
说王不见王有些夸张,咳咳,不是郑宝珠不想,而是苏鹤延身体不允许。
她脆皮啊,她病娇啊,一年到头,都出不了几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