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阿拾,接下来所过的每一天,都是那么的珍贵,万不可错待。
苏鹤延:……其实很不必这般悲观。
活不过二十岁,只不过是周太医的断言。
小舅舅从边城带回来的魏大夫,医术极好,经过他的调理,苏鹤延觉得,自己应该能够活过二十岁。
偏偏这样的话,还不好说。
因为家人们不会在她面前提相关的话题,苏鹤延也就不能突兀的开口。
就…这样吧。
况且,前头说过了,有心疾也不完全都是坏事儿。
家人对她根本就没有要求。
她真的可以当一条咸鱼,完全躺平。
走出家门,她也能持“病”行凶,作为“弱者”,她始终都能占据道德的制高点呢。
苏鹤延没有因为“预言”而绝望,继而丧失活着的动力。
她每天都恣意、开心。
过生日,尤其快活——
咳咳!
有礼物啊!
能横财啊!
苏家确实不会大办宴席,但姻亲好友,以及想要跟苏家交好的人家,都会送来生辰礼。
比如姻亲,钱氏的娘家在江南,却也会提前一两个月就准备,命人装了船,不远千里的送来。
什么江南最时兴的绫罗绸缎,还有最精美的织锦、缂丝,以及刚刚问世的棉布。
一匹匹,一箱箱,全都是适合小姑娘穿的鲜艳颜色。
红的、粉的、紫的、蓝的,只钱家送来的布料,都够苏鹤延一天做一件新衣裳,足足做一两年的。
赵氏的娘家就在京城,苏鹤延的大舅母寡居,可也是大户人家的姑奶奶,嫁妆颇丰,娘家也靠得住。
大舅母便送了好几样小姑娘爱玩儿的白玉九连环、紫檀制成的孔明锁。
二舅赵谊,已经重新去兵部任职,他今年送给苏鹤延的生辰礼,也颇符合他军人的特质。
不是东西,而是人,更确切的说,是武师傅。
“阿拾身体弱,可学些拳脚功夫,不求炼成什么高深的武功,只求强身健体!”
苏鹤延木着一张小脸,“谢谢二舅舅!”
态度还算诚恳,就是这语气里隐约带着一丝咬牙切齿。
她可真是谢谢这位好舅舅啊。
她都心脏病了,已经躺平了,为什么二舅还要让她一条咸鱼翻面儿?
练武?
练什么武?
在现代,她连广播体操都不想跳!
也就是长大后为了减肥,曾经学过几天的瑜伽。
但,基本上也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两辈子了,苏鹤延很确定,她没有运动细胞,也不愿意运动。
赵谊看着小外甥女儿一脸的生无可恋,就忍不住扬起了唇角。
这丫头,看着乖巧、甜糯,实则最是古灵精怪。
赵谊每次见面,都想逗逗她,看她“破功”。
当然,赵谊不完全只是戏弄外甥女的坏舅舅。
他送给苏鹤延的武师傅,还有更大的惊喜,日后苏鹤延自会现。
小舅舅赵谦不似赵谊这般表面稳重、内里促狭,他送给苏鹤延的生辰礼,十分贴合苏鹤延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