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
赶着小象的车夫,赶忙拉住了缰绳。
象车两侧跟随的护卫,齐刷刷的冲到了近前,他们的手握在刀柄上。
车厢里的苏鹤延,原本正懒懒地窝在座位上,眼皮微垂,要睡不睡,忽然感受到刹停的惯性,她立刻睁开了眼睛。
她听到什么了?
好像有人当街拦路喊冤?
喊冤?对着我?
我又不是青天大老爷!
苏鹤延只觉得有趣儿:哦豁,文艺作品照进现实?
我也被人拦着喊冤?求我主持公道?
嘿,苏鹤延瞬间就不困了,就连胸口的微微绞痛,似乎也没有那么的难受。
比苏鹤延反应更快的,则是蹲在门口的丹参,她猛地就地一滚,骨碌碌的来到了车座前。
她没有站直身子,而是半蹲半跪的姿势,双手做出了进攻的起势。
整个人都如同一把拉紧的弓,稍有风吹草动,她就会如同一支利箭般射出去。
车厢外的灵芝,也进入戒备状态。
一手持缰,一手握紧马鞭。
茵陈、青黛等丫鬟,没有武力值,却也都十分警惕,下意识的用身体做盾牌,护住了苏鹤延的左右。
苏鹤延:……呃,倒也不必这般戒备!
她就是一个闺阁女子,还是个京城皆知的病秧子。
就算是苏家的敌人,想要对付苏家,都不会对她下手。
还有王琇那样恨她入骨的恶少,就算牙根儿都要被咬烂了,就算见她就绕着走,也从未想过“报仇”!
对苏鹤延动手?
一个注定活不长的病秧子?
这不是报复,而是做无用功,是给自己惹麻烦!
所以,苏鹤延虽然弱得一批,反倒是最不怕被刺杀的人。
再者,外头那人,听声音是个十几岁的少女,就孤身一个,根本就伤害不到苏鹤延。
苏鹤延摆摆手,“茵陈、青黛,你们不必这般草木皆兵!”
苏鹤延又看向车窗,对着车窗外警戒的灵芝说道:“灵芝,你去前面看看,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苏鹤延嘴上说着“不必草木皆兵”,却也不会真的大喇喇的直接现身。
一则,安全第一,小心从没有大错!
二则,她身子弱啊,她懒啊,即便想看戏,她也不想动一下。
三则,苏鹤延不确定来人能否给她带来新鲜的趣事儿,万一自己动了,问了半天,却只是狗屁倒灶,甚至是野心女想要上位的伎俩,岂不浪费心情?
苏鹤延自己不承认,但她常年生病,身体心理遭受着双重折磨,乖巧的假面之下,隐藏的是她乖张、任性的病娇真面目!
哪怕只是寻常小事儿,苏鹤延也要随心所欲,绝不让自己有一丝一毫的不舒服。
“是!”
茵陈等几个丫鬟答应着,纷纷听从苏鹤延的命令。
茵陈、青黛退回原位,灵芝骑着马,去到了象车的前面。
“你是何人?为何拦阻我家姑娘的车架?”
灵芝居高临下,正好能够将那跪在地上的少女看得清清楚楚:
十五六岁的模样,头乌黑浓密,梳了个双丫髻,髻上簪着珠花,算不得多名贵,倒也精致。
她低垂着头,露出一截纤长白皙的脖颈,一身半新不旧的浅蓝色夹棉袄裙,并没有完全遮盖住她纤细袅娜的身形。
不看脸,只看这体态,竟让人觉得,她应该也是个美人儿。
灵芝面儿不显,心里这般嘀咕着。
“民女清漪,乃京城外西山里揽月观的俗家弟子。”